局在精,也需主角登场才行。只太子一人,莫不是还唱独角戏?
“咯咯咯,这嘛你到时看就会明白。”
“主人的意思是……”难道龙三早已潜入天宫?
狐天音起身,手托香腮妩媚动人,抬眸的瞬间,摄人心魂。
一指点在芩歌唇上:“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芩歌似着魔的一般,呆愣愣的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知道,就予本宫宽衣吧。太子不来,本宫也乏了。”
“是。”芩歌依言替狐天音将身上的吉服除去,换上平日的常服。
满头珠翠,也只留了数只玉钗简单的点缀。
“扶本宫过去歇着吧。”狐天音慵慵懒懒的伸手递给芩歌。
几步烟尘路,行来侧卧锦罗中。
随着狐天音亦不敢留在屋内打扰。
进而退至外间,与众人静静的守护。
直至金乌坠下,红霞渐渐蒸腾满天。
屋内的人未见醒来,似仙人一觉与凡人也别无二致。
俱是时光杳杳而逝,日月两轮来梭也不过刹那。
比之这厢的安宁,山涛阁的白离将自己困了整日。
他想了很多很多,却想的都只是一个人。
忘不了,放不下。
心有执,念无望。
奈何,奈何,怎奈何……
白离提起酒坛,猛灌了一大口,呛的自己差点回不过气。
捂着口鼻,靠在墙角下拼命的咳。
这一生,他从未如此狼狈。也从未,如此的放纵自己。
素来早慧,看透了天帝与天后之间貌合神离。也厌倦他们的尔虞我诈,口是心非。
走一步,谋三步,乃至更多。
他渴望亲情,渴望寻常人家的温馨。然身为天宫太子的他,无疑此举是痴人说梦。
是故,他以冷清饰此身,以孤傲点此魂,以无边的寂灭喂养这副躯壳。
掩盖在此之下,是一颗早已斑驳的心。
也以为,会无心无情到终了。只是未曾料到,会有一个她不期然的闯入自己的世界。
更未料到,有一天,沦陷的居然是他。
她还如旧时,扮作侍女。也如旧,不曾抬眼看自己。
从前是他望着她,现在还是。从前君未娶卿未嫁,如今君作她人夫。
她,还是她……
白离想的浓烈,思的无药可解。忽有一股异香飘于鼻端,那是……龙吐珠的花香。
不知是酒做怪,还是花香多情。
当他东倒西歪的起身推开纱窗,看到吐露绽放的娇艳时,眼前竟是朦胧一片。
迷雾中,一道朝思暮想的人影愈发的清晰。
顿时脱口急呼:“,是你吗?”
你来了,你知道我的心了吗?
白离伸手一探,想要触摸眼前的人。却因为太心急,忘了还有一堵墙隔着彼此。
登时,叫墙身撞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扶着晕沉沉的脑袋,用力的晃了晃,提着尚有大半酒水的酒坛忽忽悠悠的爬了起来。
刚起来,却瞧着外面的龙三身姿飘然腾飞而去。
“,不要走。你不要走,等我……”
一刹那,酒壮痴情人。
白离直接提着酒坛追了出去,惊的看守的天兵不知所措。
“怎么办?要不要禀告陛下?”一个天兵呆呆的看着白离逝去的方向,推了推身边的人。
另一个也是怔了好半响才回神道:“算了,说到底太子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是多喝了几杯,你我何必作那恶人?
捅破天,人家太子和陛下那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急个啥?”
“……好像也是。”
“嗯。”
而白离出了山涛阁,便一路追着龙三来到弱水河畔。
只见佳人衣袂飘飘,伫立水畔,端的是仙姿袅袅,百般动人。
白离按下云头,手提酒坛颠颠倒倒的行向思念的人。
终至佳人眼前时,睇了眼自己的掌心,然后颤颤的抚上了久违的容颜。
“你引我至此,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龙三娇羞的别过头,抬手半遮半掩的点头,又摇头。
躲开了温热的掌心,似月里婵娟,足踏渺渺层波,一引一诱,一勾一拉间在粼粼弱水之上翩然起舞。
“……”白离痴迷的看着水上飞舞的人,一步一步的走向龙三。
就在他一脚迈入弱水中,忽然脚下滑倒,堪堪的跌在岸边。
白离撑着地面慢慢坐起,又伸手勾来滚至旁边的酒坛。
斜眸望着舞姿出尘的人,狠狠的灌了自己几大口:“这就是你赠我的贺礼吗?
也是,你我初识与此,你不知我,我却知你。
你知不知道,呃……初……呃,我以为你是魔界的奸细。
想着……呃,要不要除了你,呵呵呵,是不是很奇怪我会说这些?
呃……因为,因为我第一见到有人能够……呃,入弱水,入弱水而不沉。
我我……太惊讶了。
还有啊,后来又……”
倏然,弱水河畔的林中响起了一丝抽气声。
她,究竟听到了什么?
,入弱水不沉,魔界奸细,这……是天要助她?
霎时,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即来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