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2)

陆川对于爱情一直保持着顺其自然的想法，不强求。是你是总归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也不属于你。这就有些命运主义者的色彩，特定的时刻，特定的相遇，特定的人，世间如此之大总归是有一个人是你的归宿。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懒，懒得去寻找。

偏巧这个懒人身边养了一只忠犬，这只忠犬长年累月的在身边，与之嬉闹，陪其欢笑，共同悲伤，一起患难，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该融了，何况是陆川这般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明明是条笨狗，又傻又二，就会围着他转悠，一会儿不见人就着急的全世界找。明明笨的要死，还要学人家那罗曼蒂克。结果烟花没看成，被咬成了蚊子包。明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明明知道会让父母失望，明明知道那么多，还是见不得笨狗伤心。

往日明晃晃的眼眸暗淡无光，勉强挤出的酸涩微笑。浓重的黑眼圈，不过月余瘦了那么多。

“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再不好好吃饭，照顾自己，真打算将来当傻子么？不就被人拒绝了么，至于茶不思饭不想么，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点打击都受不起。”

想要严厉的呵斥，想要他清醒过来。让他看清楚，那是条不归路，没有未来，我们不能走…谁知笨狗却握着他的手，站在河堤边，望着他的眼，声音似低喃，模糊而遥远:“可是我不能没有你，你笑我笑，你悲我悲。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我的情绪，天冷我会担忧你少加衣，天热我会想你有没有冰水喝，你病痛的时候我恨不得替你躺在那…只要是你，我都会乱，只要是你，我就不能冷静。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我大概这辈子与爱无缘吧。”

笨狗此时的表情很肃穆，那样子好似盯着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手心里不停的出汗，两人的手都弄的油腻腻。陆川不言，抽出手来，看着笨狗的面色瞬间灰暗下去突然笑起来，然后状似生气一般，死命拍着笨狗的头，“我让你不好好背书，就一天弄这些东西。学会了啊，居然还会在手心上抄情书了啊”

“给我把那只手伸出来！说！从哪弄来的！”

笨狗一看事迹暴露，立刻被打回原形。着急的解释着：“多串儿，多串儿，你你别生气啊，虽然那些话是我找的，但但但是我真的喜欢你啊。”

笨狗的表情又换回了习惯中那种傻样，上了那么多回他的当，还是一个劲的往里栽。陆川身形不稳向后面得草地摔去，吓得赶紧扑过去做垫。陆川闷在笨狗前，嗡嗡的说：

“我才不喜欢你呢，你个傻子，谁喜欢你谁也是傻子。我才不和傻子谈恋爱，不过如果以后还是没人愿意和你一起的话，我就勉强和你一块过日子吧。”

躺在他身上都可以感受道他的激动，心脏跳的和打鼓点一样激动，身上的肌蹦的紧紧的，箍在他身上的手快要把人肋断了。手指不稳，声音也因为喜悦而颤抖：“多多多串儿，我能吻你么？”陆川不满意的看着他，这种事情怎么还要指示，想亲就亲啊。你还真以为你是拉布拉多的忠犬啊！

主动的贴上去笨狗的唇，一股清新的牙膏味萦绕唇舌之间，带着莫愚身上特有的淳朴气息。

笨狗就是笨狗，连接吻都不会，就知道凭着野兽的感觉走，啃的满脸口水不说，那么使劲，嘴唇都肿了。

狠狠的瞪着笨狗，都怪你，咬成这样，回家怎么和爸妈交代！刚才摔倒的时候是不是磕着了？

嘿嘿，没啥，也不疼。

陆川气的，迟早有天被这笨狗气死。给笨狗揉了揉摔青的后背，厉声警告不许在这种没头没脑的。笨狗就会着头笑，乖顺的像只大型犬一样听着陆川的训斥。

偶尔看着陆川那样实在可爱，就会忍不住扑过去在啃几口，反正练习多了也就更熟练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飞速而短暂。两个人这样的地下恋情持续了三年。而高三的黑色总是让人难以忍受，以往收敛较多的两人慢慢有些放松，谁知竟被双方父母知道。从此闹的天翻地覆，无一宁日。

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即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也能感受到背后那温暖的依靠。即使马上迎到面上的棍，也有人用身体挡在前方。那些小小的感动汇集的感情是巨大的，凝聚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两个18岁的孩子，两个即将面临高考的孩子。竟然承受住了那巨大的压力，无论任何方法都无可分割，固若金汤般坚定。

但现实总是让人失望和幻灭，就在你以为前方就是彩虹，前方就有路的时候告诉你那是条死道，过不去。就在陆川身心都极度疲惫，天真的以为在没有任何阻难的时候。他的笨狗消失了。昨天还笑着吻着，告诉他明天要一起牵手。今天就已人去楼空。对面房子空旷旷的好似没有人来居住过。

陆川跌坐在那寂静的房子里大声哭泣，被父母打骂的时候没有哭泣，被关在黑屋的时候没有哭泣，被气愤的父母甩耳光是没有哭泣。但是在笨狗消失的那一刻却放声大哭，把所有的积压和冤屈都释放出来，那只该死的笨狗去哪了，这时候不是应该出现在身边笨手笨脚的安慰他么？房子冷冷清清没有人回应陆川，空旷的房子回荡着放肆的呜咽，那声音闻者恸，听者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