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洛抹了把眼泪，正想离开。不经意间抬头，只见高高的阁楼上，琉璃瓦铺的屋顶，赫然坐着一袭白衣，在皎洁的月光中，周身散着柔柔的光晕。
不是左岸夜是哪个？
左岸夜正在喝酒，觉得有些不对，偏过头来一看，就见于洛傻愣愣的立在一株桃树旁边，神色凄然，眼睛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两人隔着月光遥遥相望，谁都没有避开，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左岸夜叹口气，把酒杯放好，从屋顶飞下来，长发如丝，白衣胜雪，正落在于洛面前。
这么美的男人，谁不喜欢呢？难怪蝶姬会为了他违反天规了。
左岸夜抬起手，食指轻轻滑过于洛眼角，冰凉如玉的感觉惊得于洛一哆嗦，抬眼疑惑的看他。左岸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指上还沾着她的眼泪，温温的，心底想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痒痒的。
“为什么哭？”
于洛别过头，没好气的说，“你不是早知道了吗，还问什么？”
左岸夜挑挑眉毛，“你是说你来自异世的事？”
“你明知道我与莫言没有未来，还怂恿我们去拜月老。不安好心！”
“我是为了让你明白不是什么事都能如愿以偿的，神明不会保佑任何一个人。”左岸夜凑近她，略显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着，“你不是不相信命运吗？这么快就妥协了？”
淡淡的酒香飘进鼻子，于洛的脑袋都有些发晕了，忙伸手推开他，“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左岸夜不禁失笑，站好身子，问，“要不要上去喝一杯？”
这只狐狸是神仙，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想来那酒也是顶好顶好的，不喝白不喝。
“喝酒没问题，就是屋顶太高了，我……”上不去。
还没说完，腰间一紧，脚下就腾空了。吓得于洛赶紧搂着左岸夜的脖子，不敢往下看。一会儿，脚下一阵琉璃瓦响，人已经到了屋顶了。
于洛正惊魂未定，耳边就传来狐狸戏谑的声音，“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是凡人，害怕的东西当然多了。”于洛翻翻白眼，确定自己站稳了，才松开手。在他们身后，一轮明月郎朗照着，像在夜幕上镶了一颗车轮大的夜明珠。
于洛正感慨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一股浓郁的酒香过来，夹杂着花香，还有不知道什么香，很好闻。低头一看，发现左岸夜已经坐在那，拿着白色的酒杯，几乎和手同一个颜色，温润如玉。
“这是什么酒，这么香？”
于洛左右看了看，只有一个杯子，难道要捧着酒壶喝吗？左岸夜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嘴角忍不住勾笑，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她。
“这是昨晚砚石送来的，百花宫酿的梦三生，神仙喝的。你尝尝。”
(ˉ▽￣～) 切~~神仙喝的酒有什么了不起。入了肠还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于洛小口抿了一下，甜甜的，像果汁，又不涩，蛮好喝的样子。
“这酒神仙喝了没什么，凡人若是喝一口……”左岸夜想提醒她来着，发现她已经把一整杯干了，完了还要伸手拽酒壶，整个人都扑到他怀里来了。
只见于洛两眼迷离，两腮泛红，果然是醉了。
左岸夜无奈的抱住她，不让她掉下去，“本是要你陪我喝酒的，自己倒先醉了。还不如砚石的酒量。”
听到“砚石”的名字，于洛一个激灵，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四处张望，“砚石在哪里，老子要找他算账！”
“算什么账？”
于洛呜呜了两声，苦着脸说，“砚石，你个八卦老神仙，知道我的身份还不早说，害的我要扮黑脸和莫言分手。砚石，你不厚道！那个左岸狐狸都可以在人间胡来，勾三搭四的，想娶谁就娶谁，为什么我不可以？”
“……”
左岸夜眼角抽了抽，忍着把她扔下去的冲动，凑到她面前，嗓音尤其低沉的说，“丫头，你真心喜欢莫言？有多喜欢？”
“……”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喜欢？”
“……”
果然，和醉鬼是无法用语言沟通的。左岸夜放弃了。谁料，下一秒----
“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是离开你又舍不得……”还唱上了。
眼瞅着月亮旁边亮着几颗星星，也不知是几个星君今夜值班，躲在云彩后面偷偷往这边瞧。左岸夜好久没被人这么八卦过了，无奈，只好把酒壶递给她，希望能堵住她的嘴。
于洛闻见酒香，果然不唱了，抱起来就往嘴里倒。
可怜那一壶上好的梦三生，砚石藏了还几年都舍不得喝，被这丫头饮驴止渴了。
酒壶很快就空了，于洛眼神更迷离了，估计已经神志不清了，嘴角，衣襟，都是残留的酒水。
于洛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拽她，那人身上还有很香的味道，暖暖的，像春风，清新，让人迷醉。她想多闻一会儿，可那人似乎想推开她，于洛急了，身子往前一扑，跌在了一个软软的物体上，周围都是那股味道，很是舒服。
于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