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转变成了从未见过的面无表情“你……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楚承明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会后悔了吧……
昨天还问自己会不会后悔，现在却是自己后悔了。
楚承明心里有些不确定，面上却半分不显，也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那我……先走了。”
“你没事就走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
楚承明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穿好鞋，打开门，在踏出去关门的前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薛嘉启正在喝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过来。
这样也好。
楚承明轻轻合上了门。
薛嘉启一下子垮下肩，再也不见之前的优雅和冷漠。
他注视着前方，许久未曾移过眼神。
脑中昨天的回忆一遍又一遍回放，升腾而起的不是欲望，而是丝丝甜蜜。要是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有多好。
他想着这事是不可能的，不要再想了。内心却不遵从他理性的判断，他用尽了自己的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去留住楚承明，把这当做一个值得回忆的第一次就好。
可是他做不到。
又忍不住想象他是怎样出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之
他应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样也好。
喝完粥，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放下碗，从沙发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盒烟。
“啪”
烟点燃了，一丝雾从薛嘉启口中呼出。
“当当当”。是敲门的声音。
现在还会有谁过来找他？
不会是林羽吧……
薛嘉启硬着头皮放下手中的烟，急急忙忙打开客厅的窗户，把烟头丢到垃圾桶里，又漱了漱口。
本想装作不在的样子，但是听到门口传来的，似乎没有停歇的势头的敲门声，还是打开了门。
楚承明？！
他刚刚不是走了吗？
尽管心里还存在诸多疑问，还是让开门口让他进来，这时他才注意到楚承明手里还提着一些水果和蔬菜。
楚承明换好拖鞋，拎着东西放到了厨房，就开始一一拿出来处理。
“刚刚看到你这边什么都没有，就出去买了一些。”
“啊——”薛嘉启才回过神来，看到楚承明已经开始在水池边洗蔬菜和水果，走上前“我来吧。”
“恩。”楚承明也没有过多推辞，就退到一边，把洗过的蔬菜切成块或者条。
他刀功很好，切出来的东西大小均匀，仅仅码在一边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薛嘉启不禁联想到，自己曾经的惨不忍睹的“作品”。
有规律的切菜声响起又听下，薛嘉启转过头看向楚承明。
“你刚才抽烟了。”没有丝毫上扬的语调。
“呃……是。”不知道为什么，薛嘉启此刻有些慌乱，明知道对方在看他，却就是不敢抬头对上眼神。
“你不抽烟的。”楚承明话音顿了顿，继续说到“抽烟对身体不好，别抽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薛嘉启突然抬起头直视楚承明，因为没带眼镜而带有稚气的脸庞在此刻，由于眼睛里的，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平静显得无比郑重。
仔细看到他的眼底，还会发现出一丝隐藏不住的慌乱，和因为认定一件事而不管不顾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口“楚承明，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第 6 章
“楚承明，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还好没在切菜，楚承明心里想着，要是现在正在切菜的话，可能会因为惊愕而切在手上吧……
“你……”楚承明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认真的，”自他刚刚抬头看楚承明，眼神便没有离开过“恩……恋爱关系，或者……肉体上的关系……我都不介意。”
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薛嘉启觉得自己就像是已经沾染上毒品的瘾君子，再也没有办法放手。
不管以什么方式和代价，只要和他再近一些就可以，再近一些。
楚承明像是不能接受他的目光一样，别过头不看他，“我……刚刚分手，可能没有办法现在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之后的话就像不受控制一样脱口而出“你不介意的话……咱们就，保持一段，昨晚那样的关系吧。”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都觉得自己不想自己，说出一些截然不同的话，但覆水难收，说出的话也不能再收回。
两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薛嘉启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他说“好，那你要搬到我家来。”
没有再对视，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神色都晦暗不明。
下午，楚承明就把东西搬到了薛嘉启家，他的东西也不多，拿的衣服也只是堪堪挂了薛嘉启空着的另一半衣柜。
薛嘉启卧室里同样的双人床排上了用场，书房里宽大的橡木书桌也不再空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