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左右牵扯。
像陷入泥潭，浑身泥浆，脏兮兮，拖泥带水。
如果可以，他想干脆一些，或大声说出内心情感，或直接拒绝从此路人。但两者，他没有一样可以做到。
人生大抵如此。不能简简单单一个是或者否就解决问题。现在做下的任何一个决定，未来必定有连锁效应，若自问无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坚持与勇气，还是退一步在是与非之间的灰色地带中折堕消磨比较好。
就像他现在这样，在现实与希望的夹缝中、在爱与不爱的暧昧中，小偷般地窃取与对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莫一晨站在门前，按下门铃。
严初桥过来开门。
真奇怪，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纠结在看见对方后就显得多余不重要。
“进来吧。”严初桥让身。
莫一晨进门，还没讲话，便听见一句熟悉而陌生的话从客厅传来，“谢如茵，我爱你！”男孩子的声音在滂沱大雨背景声中异常清晰。
莫一晨一惊。谢如茵，这个名字是当年他所拍电影的女角色名字。而那男孩子的声音，来自他自己。
走到客厅，大屏幕上放着他十六岁时的电影。
故事正到高｀潮，也是最狗血的时候——男主角意识到自己爱上女主角，而后者因患上癌症不愿耽误男主所以狠狠拒绝。
莫一晨转头看严初桥。
“……坐下来看看吧。”严初桥已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他坐下。看着看着，脸就热起来。那些故事情节，那些对白，身旁还是严初桥，太难为情。
“别看了。”莫一晨想拿起遥控器关掉，被严初桥按住了手，“等一等。”
两分钟后，屏幕上的画面是男女主角在病房里相吻的情景。
摄影师特地选取角度，白床白衣，白日阳光笼罩他们，两人慢慢靠近时轮廓氤氲暖光，纯洁无比。
嘴唇相碰一刻，严初桥准确地按了暂停键，于是大屏幕上定格这一幕。
莫一晨记得这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轻吻，但如今久久停在此处，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表情，顿时春光旖旎。
他又想去按遥控器，还是被严初桥按住了。
后者看向他，明知故问，“这是舌吻么？”
“……”
严初桥拿开遥控器，轻轻探身过来，“……那女孩的吻技好么？”
谁能想到严先生可以如此坏心。更可恶的是，莫一晨觉得自己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对方欺上身，以淡淡香水味包裹他。
他这个交际草，真真名不副实。
但，不是不快乐的。
真正一番舌吻后，严初桥的视线慢慢落至莫一晨起伏的胸膛。今天他穿一件水蓝色薄针织套头衫，胸前两点微微凸起，若隐若现。
他抬手覆上，以指腹触碰摩挲，感受乳尖在指缝间逐渐挺立。莫一晨咬了咬唇，忍住这酥酥麻麻的触觉。
严初桥抬眼看一看他，直接撩起他的上衣，探头进去。
衣服没有脱，因而鼓起一个大包。从外头看来，颇为放｀浪。
莫一晨好想隔着薄薄衣料抱住对方的头磨蹭。
好想要他，好想好想要他。
内心涌起一波又一波无法竭止的激荡之情，在胸腔里回来撞击。
严初桥似乎感应到他的渴望，舔舐乳`头的同时脱掉他的上衣，一路舔吻下去，脱掉他的裤子，隔着内裤含上他的昂扬，脱掉他的内裤，在细细绒绒的毛发间深深嗅一口，轻咬铃口揉｀捏囊袋，逼莫一晨叫出来。
严初桥想，若真是自己在那时那刻首先遇见他，自己会怎么做？会不会像现在如此忘情地吮`吸他的阳｀物？会不会因取悦了他于是自己也被取悦了？
莫一晨快要解放时，严初桥箍住他的物件根部，“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射。”
“……”莫一晨委屈，看向他的眼水濛濛一片，如在林间大雾中迷途不知所措的小鹿，几乎要开始撒腿狂奔的模样。
严初桥心顿时被揪紧，又疼却又有异样快感从下腹窜起。他低头吻上润着水光的红唇，“等我。”
莫一晨环上他的颈项，无声催促。
沙发边上的小圆桌下早已备好润滑剂，严初桥抓来，胡乱挤出淋在对方的入口处以手指捣鼓一番，而后快速脱下一截裤子和内裤，巨物蹦出来，尖端用力往前一顶，逼莫一晨大大分开双腿。
“啊……”莫一晨仰起头。痛。
他两手抓紧严初桥手臂，快出眼泪了。
严初桥被卡住也不好受，就着姿势温柔按摩对方柱体，让他放松一点。
待入口桎梏有松动迹象，严初桥一口气全插进去。莫一晨倒吸一口，闪电般的疼痛过后就是异样快感。巨物不偏不倚顶中他的那一点，让他全身毛孔收缩又扩张。
他扭了扭腰，示意严初桥动。后者将他的双腿架在肩膀上，开始全力进攻。
“嗯……嗯……”尾椎处迸出一股又一股快感激流，刷刷直冲脑门，让莫一晨头晕目眩似在云间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