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忧地专心在郑来仪身上。
路海廉挑眉看着理所当然地坐在办公桌身後的人。
“江先生，你还记得你是这间公司的人啊？”
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光明正大调侃自己的人，江明镜决定不追究这个问题。
“事情进展得怎麽样了？”
轻笑一声，路海廉让路过的人去叫路海勤过来后，自己很自觉地挑了个位置坐下。
“小孩怎样了？”
“就那样，天天不肯吃东西，折腾死人了。”翻阅文件的手停了，想了想，江明镜合上文件，抬头看这个自己多年的好友，“海廉，海勤最近……还好吗？”
自上次在别墅里别过之後，江明镜就没再跟路海勤见过面了，偶尔联络的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无精打采的，让江明镜有点担心。
顿时，路海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转眼间，他又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
“你还说。”抛去一哀怨的眼神，路海廉埋怨道，“都这麽多年了，你还总是拖着。”
江明镜的表情有点狼狈，叹了口气，说：“海廉，海勤……是我们的妹妹，就像你是我兄弟一样，她……只会是我的妹妹。”
眼神微微闪了闪，路海廉垂眸，盖住全部的情绪。
“那你就好好跟她说说，海勤就跟你一样，死脑筋，我这个亲哥哥说的话还不如你管用。”
“海廉，我说不合适吧？”
“那我说就合适？”路海廉毫不给面子地“哼”了声，“江明镜，别以为你是我兄弟我就不敢对怎样，敢惹海勤哭，我照样揍你一顿！”
江明镜还想说些什麽，但门口传来敲门声。
房内的两人默契地停止谈论。
“进来。”
穿着米白色套裙的路海勤踩着那双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噔噔噔”的进来了。
“明镜哥，哥。”
收起玩闹的面孔，江明镜恢复了精英的干练模样。
“坐。”
路海勤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路海廉旁边坐下。
“最近郑氏集团那边工作做得怎样？”江明镜问。
路海勤把手里的资料拿给他看。
“基本上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托郑红梅和郑建民的福，我们很快就把公司重要的职位都换上了自己人，基层的那些工作人员很容易搞定，谁给他们工资，他们就帮谁干活，所以现在公司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了。”
仔细翻阅手里的资料，江明镜瞟了眼路海廉，问：“那你那边呢？可别给我出了纰漏，到时候害我们为别人做嫁衣。”
路海廉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说：“你以为我是谁？我会犯那种错误？需要的文件全都在这里。”放在江明镜的面前，路海廉的声音略微压低，“让小孩把这份东西签了，郑氏集团就归我们了。”
点点头，江明镜看也不看就把文件夹塞到文件包里，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签的。午饭时间快到了，我先回去一趟，下午就不过来了，有事打我电话。”
话音刚落，江明镜已经不见了，速度快到路家兄妹没找到时机阻止他。
路海勤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
“哥！”
路海廉摸摸她的头发，说：“海勤，要忍，你又不是不知道明镜是个什麽样的人，他现在大概是疼惜那个小孩。”
是的，疼惜，可这种情绪出现在江明镜身上已经很了不得了。自从那年那件事发生之後，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这麽展露自己，路海勤不笨，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早就脱离正轨了。
路海廉又何曾不知道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但事已至此，他们又能做什麽？若太鲁莽行事，不但可能会引发与江明镜之间的矛盾，一个不慎，还会让他们这麽多年的辛苦打水漂，路海廉不敢下这麽大赌注，唯一的能做的就是等。
他从没忘记过江明镜当初对他说过的话。
“这有冲突吗？”
“我想照顾来仪，这有什麽关系吗？”
江明镜是个骄傲的人，可也是在某方面很迟钝的人，虽然在他心里早已认定他会照顾郑来仪一辈子，可郑来仪肯吗？一旦郑氏集团易主，郑来仪还会像现在这般全心信赖江明镜吗？
很卑鄙，可路海廉不打算多说什麽，只是静静等待，然後……
凝视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妹妹，路海廉低声说：“再忍一下，再多忍一下就好了。”
* * *
回到别墅，江明镜将公文包和外套放在沙发里，边走边扯下领带，随手搭在椅背上后抬脚往楼上走去，敲门都省了，直接开门进去，果然，窗帘紧闭，冷气强烈，满室昏暗，只有电视屏幕闪个不停。
“你又来了！”
关空调，开灯，拉开窗帘，做完这些之後，江明镜走到床边，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中午想吃什麽？”
“白酒。”郑来仪很快地给出了答案。
江明镜点点头。“炒饭吗？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