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大半个白天,言小有又是在床上度过的。

昨天回来得晚,又喝了酒,从下飞机到进家门睡下的这段记忆他其实都记不太清楚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那种状态下还能没磕没碰地找回家门。

等他一觉醒来时,查看手机发现昨天大约在他刚下飞机和到家的时间江心分别打来过两通电话,他还都接了,但电话内容具体是什么他完全没印象。

这家伙,凌晨三四点还不睡觉,给他打什么电话 。

言小有嘟囔着从床沿上蹭下来,揉着已经蜂窝一团的头发优哉游哉地晃进卫生间,掀开马桶盖乖乖蹲下摆出个端正的姿势,开始狂吐。

一直吐到胃里什么都不剩了,他才站起来简单清理了一下,洗脸刷牙,再优哉游哉地游回卧室,又一个跟头扎进被子里。

都已经下午四点了,可他还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胃里面抽搐得厉害,不知道是作得还是饿得,总之是让人很想往里填点什么,可每当真想到要填什么时又觉得对各种东西都没有胃口。

就这么又赖了一会儿,外面天色都暗下来了。

言小有终于觉得饿得受不了了。

他这时已经能分清自己是饿了,而且是饿到一刻都不能多等、立马就要吃东西否则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他从床上翻身而起,冲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地地毯式搜寻任何可以用来充饥的东西。

然而……

“……我的饼干呢?怎么空了??”

“……我的小蛋糕呢?谁吃光了??”

“……我的旺旺仙贝袋子为什么是空的?!”

“……我的芝麻糊、我的小布丁、我的薯片、我的亲亲虾条、我的辣条、我的豆腐干、我的……”

“喂——”

江心打给言小有的电话刚刚接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紧接着就是言小有委屈得像被谁骗去全部家当一样还带着哭腔的声音:“江心——我要死了——”

江心拿着手机笑容瞬间凝在脸上,声线都有些抖:“师兄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快要饿死了……”言小有蹲在了地上,把脑袋挤进最后一个平时几乎没打开过的柜子,然后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丝希望噼里啪啦地破灭,眼睛里真得迷蒙起来,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江心……我的吃的都去哪儿了……”

江心难得地失语了。

这让他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言小有先前买的那些零食在江心眼里都属于“垃圾食品”,既没营养还掺和了各种添加剂,对身体有害而无益,他是一点都不想让他吃这些。

好在言小有本身并不是一个爱吃零食的人,他只是在饿的时候对食物不挑,身边有什么吃什么,于是自从江心接管了他的伙食之后就确保他一日三餐都能吃饱,言小有有热腾腾的饭吃自然不再惦记零食,江心就趁机把那些能扔的都扔了,不太好扔的就自己帮他“解决”,最后只留个空盒子或空袋子放在柜子里让他看见的时候不会感到奇怪。

然而江心没想到会出现当下这种情况,言小有居然一个人提前回去了,让他来不及做出准备。

言小有也不傻,平时家里除了陈嘉树偶尔来串个门以外,进进出出也就他跟江心两个人。这些东西被清理的干净程度显然不是陈嘉树能做出来的事,他自己更没动过,剩下的唯一人选就只有江心了。

“江心……”言小有这时又“虚弱”地叹息一声,幽幽道:“如果你敢在我没饿死之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把你吃了。”

“……师兄,”江心站在楼底下抬头看着他们那层的窗户哭笑不得,“你放过我这一次,现在下楼,我带你去吃别的。”

“下楼?现在?!”言小有一个激灵从厨房地上跳了起来,“你人在哪儿呢??”

江心闷闷地笑了两声,“楼下啊。本来想上去接你的,可是我怕一旦上去就下不来了,还是你自己下来吧,底下人多,我比较安全。”

“你这抽什么风呢?!今天才初二你回来干嘛??”言小有冲进卧室开始扯衣服套裤子,手机夹在脸和肩膀中间,说话也不耽误。

江心听着他那边的动静都能把他的动作想象出来,就对他道:“你别着急,把衣服穿好再下来,我们见面说。”

“那成,等我三分钟。”言小有话说完就把电话撂了,窜出去把门锁好,又小跑到电梯跟前连续按了几下按钮,边按还边跺脚一副猴急的样子。

江心等在楼门口,过了两分多钟还没见到言小有的人就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见他的副教授师兄风风火火地从楼里跑出来,羽绒服拉链大敞着,里面就一件衬衣,最上头的三颗扣子还是开着的。

江心有些无奈地叹声拉住他:“你着什么急。”

他说着就顺手帮他把扣子系好,然后拉链也给他拉了起来,言小有都没顾上拦他,边用自己两只手胡乱在身前抓着帮倒忙边问:“你怎么回来了?假期不还好几天呢么?”

江心轻轻笑道:“我回来赶工作。”

“工作?”言小有瞬间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打抱不平的神色,掏|出手机道:“陈嘉树叫你回来的?他还有没有人性啊!大过年的又没什么交易,哪儿来的工作?你等我问问他——”

“——师兄。”江心拉住言小有的手把他的手机顺到自己手中,然后又塞回到他口袋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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