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拉着肖宇,压低声音道:“这位兄台,想必也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吧,恰好我父亲是学政,倒是颇有几分情面,你若是愿将这三位小妾送于我,我便在家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肖宇顿时就被气乐了。
老虎不发威,你他喵当我是病猫呢!
“说得有理。”肖宇呵呵冷笑一声,反手抓在了这人的手腕上。
孟阳心中得意,谁知道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就当头罩下。
仿佛是站在万仞绝壁之前,又似在遇到了洪水猛兽,般只觉得牙齿得得颤抖,浑身都在颤栗,想要说话,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们先上去吧。”肖宇抬头道,“我和这位老兄出去说一说话。”
小师姐和大萌神自然不会有丝毫异议,三圣母微微皱了皱眉,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目送三个姑娘进了客房,肖宇便推着这位公子,向客栈外走去,落在旁人眼中,只当是关系亲切的同窗手足。
两人出了客栈,并肩走到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之中,肖宇这才放开了手。
“兄、兄台饶命!”孟阳浑身筛糠也似的颤抖,就这短短几步路的功夫,衣裳都已经被渗出的冷汗湿透。
肖宇懒得废话,直接一指点出,落在了这人眉心。
“我命休矣!”孟阳心中大叫一声,吓得亡魂皆冒。
结果肖宇只是轻轻一点,然后便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看着肖宇的背影离开,孟阳这才喘了口气,倒在了积雪之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抬手抹了把眉心,只觉得酥酥麻麻,并没有什么异常,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也变得怨毒起来。
心胸狭窄之人做了错事,绝不会归咎到自己身上,而是会怨恨别人如何如何。
毫无疑问,这位老哥也不是心胸宽广之辈。
“待我回去搬些衙役,好歹得让你知道这里谁说了算数!”
……
肖宇回到房中,酒菜才刚刚上桌。
“回来啦。”小师姐和大萌神甜甜笑道。
唯有三圣母微微皱眉,道:“你将方才那人怎么了?”
肖宇望她一眼,并不说话,只是抬手一指,一片水幕便凭空出现,正是刚刚从积雪中坐起的孟阳。
“那个人竟敢辱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还有那三个女子,本公子定要收入房中,好好把玩,如此方能泄心头之恨!”
三圣母眉头皱的更深。
她猜不透人心,却不代表耳朵不好,却是将这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有些不满,只是暗道之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男人,怎会说出如此狠毒的话?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肖宇静静望着,脸上没有表情,对于这厮的心里想法,他根本就理会。
跳梁小丑而已,真要寻死,直接捏死就是。
且说孟阳一路小跑着到了华阴县的县衙,从小门进了堂中,就是气喘吁吁道:
“王二,帮我去捉一个人!不!是四个人!”
王二便是此地的捕头,闻言皱眉道:“孟公子,你此言何意?”
“哼,我刚刚在客栈吃饭,谁知道遇见了四名江洋大盗!”孟阳脸上露出怨恨,“这四人乔装打扮,想必是要图谋不轨,你先去带人将他们捉了,少不得是大功一件。”
说着嘴角浮起狞笑,显然心中正在想着捉住肖宇几人之后,该如何炮制猎物。
“可恶!”三圣母皱起眉头,咬牙冷哼一声。
枉费她方才还对这书生抱有一丝好感,谁成想对方居然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恶徒。
水幕之中。
孟阳脸上的狞笑忽然僵硬,又是惊恐地长大瞪大了眼睛。
因为刚才那种身体不受控制地情况再次浮现,身体忽然扑了出拔出了捕头王二的佩刀,然后胡乱挥砍了起来。
旁边的一名捕快没注意,当即挨了一刀,胳膊上鲜血直流。
“孟公子你做什么?”众人大惊。
孟阳却恍若未闻,继续挥刀乱劈乱砍,势若疯魔。
“不好,他得了失心疯!快将他制住!”一片混乱之中,有人大声叫道。
肖宇抬手一挥,水幕破碎,剩下的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方才施了咒法,此人若是乖乖离去,倒也好说,结果却要自寻死路,于是咒法发作,直接惊了他的魂魄,也就是所谓的“失心疯”症状。
三圣母的眉头舒展了开。
肖宇终究是没有杀人,手段虽然凶残了些,但未免没有出了口气的味道在其中。
只是她吃了几口菜,却觉得索然无味,不觉幽幽一叹,道:
“凡人都是这样喜怒无常,心思莫测的吗?”
肖宇笑道:
“没有心的,那是石头。七情六欲化作苦海,凡人不得超脱,只能在其中沉浮,便是二郎真君,也难以摆脱。”
“诶?你说表哥也有心思?”
“那是自然,真君同样也有失落有悲伤,只是下属的崇拜,让他不得不戴着一张面具示人,谁又能知道他面具下是什么模样呢?”
这话让三圣母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肩膀宽厚,强大无比的表哥,原来、原来也会有失落、有悲伤的么?
以他的性格,想必将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压在了心底吧。
三圣母想着想着,忽然发现,自己对表哥的印象几乎都有些模糊了。
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