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月心中一急,倒把谴责钱妍的事情给忘了,连忙认错道:“往日是我诸多不对,可是,这灭门大仇可不是玩笑,岂有乱认的?”
“原来,让人认错也很容易……那么,”钱妍眼中高深莫测,淡淡地问,“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她右手执杯,左手托着腮,表情寡淡至极,“其实,你不愿签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当年惨案发生之时,你还只十三岁,你既未参与也不知情。一切都不过是那个母亲自作主张,她杀了人犯了法,你登上大当家之位后还默默地帮她妥善解决了一些遗留问题,你已经仁至义尽,干嘛要为一个杀人犯母亲赔上自己的后半生,你说是不是?”
这一番话直把江步月激得脸色红白交替不断,抓起了毛笔要签,却又怎么也签不下去。
钱妍见状放下了杯子,改成双手托腮,静静地望着江步月挣扎的表情,又丢出一句:“放心吧,万贯大账房是个奴婢的事实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也没人信的,你说是不是?”
江步月狠狠咬住了唇,扔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