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荣妍一下子怔愣了,接不上话来。
傅尉衍慵懒地靠回座椅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了一起,姿势优雅又透着尊贵,他不以为然地说:“你激动什么?我只是说有可能而已,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信任我了?别把我当成神,相反我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宋荣妍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在一瞬间又全都幻灭了,她像是耗去了很大力气一样,乏力地坐了回去,闭上眼睛表情悲凉又自嘲,她以为傅尉衍知道些什么,事实结果是尉子墨的尸体都入土了六年,怎么可能还会有奇迹发生?
车窗外的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着,整个天地间似乎都被冰霜覆盖,显得这一片山上荒凉又辽阔,不过车子里却很寂静,宋荣妍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飞舞的雪花,就像是在看橱窗里唯美又梦幻的风景。
她和楚南辰单独在一起时,总是担心会发生什么不该有的事情,可此刻她跟傅尉衍两人处在空间狭窄的车子里,宋荣妍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下一秒钟雪崩或地震了,只要有傅尉衍在身边,她就一点也不害怕。
傅尉衍会守护着她,这样的想法来得莫名其妙,分明她和傅尉衍相识才几个月,而且能给她这种安全感的,从来都只有尉子墨一个男人。
宋荣妍有些昏昏欲睡,不过目光还是放在傅尉衍的身上,想在这光线暗淡的车子里看清楚他那张脸,“你养得那只折耳猫是enata留下来的吧?”
“六年前我也养过一只猫,但时间过去了太久,我记不得那只猫长什么样子了。”宋荣妍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那只猫和子墨水火不相容,他们特别有意思,子墨不敢靠近猫,那猫偏偏就喜欢挠他,在他睡觉的时候,钻进他的被窝里。还有那么几次……”
宋荣妍茶色的眼眸里渐渐变得迷离,唇边含着甜蜜的笑意,她记得还有那么几次她和尉子墨做.爱的时候,那只猫突然跳到尉子墨的背上“喵喵”地叫,吓得尉子墨立即就软了,不等他收拾那只猫,猫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后来尉子墨买了一个笼子,每次她和尉子墨再缠绵的时候,尉子墨就把猫关进笼子里,那猫一个劲地叫唤抗议,还是打扰了尉子墨的兴致,于是只好趁着猫睡着了,他们两人再做,但结果还是不如意。
尉子墨说他们这完全是在养孩子了,并且是没有断奶的那种,可即便这样,因为宋荣妍喜欢猫,尉子墨从来没想过把猫丢掉或送人,相反那段时间里他想尽了办法讨好猫,试图跟猫和睦相处。
宋荣妍不好意思对傅尉衍提起这些,她只觉得无比困乏,眼睛慢慢地阖上,意识越来越模糊,就那样呢喃着尉子墨的名字,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傅尉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烟蒂烧到了他的手,指尖疼来轻微的疼痛,傅尉衍猛地回过神来,刚刚在宋荣妍的讲诉中,他也想起了自己和enata在一起养着那只折耳猫的时光,这让傅尉衍的心口刀割般痛,用力闭了一下双眼,眉宇间泛起苍白。
傅尉衍半天没有听见宋荣妍继续说下去,他侧头看过去,只见宋荣妍不知何时睡着了,她是太放心他,还是有所企图故意要让他这只狼吞了她?
傅尉衍嗤笑了一下,俯身过去用修长的手指拨开宋荣妍额前的头发,端详着她在灯光下的脸,傅尉衍的眼神不自觉得温柔了。
他紧抿着唇迟疑了几分钟,到底还是伸出手箍着宋荣妍的腰,把宋荣妍搂入了他强壮的臂弯里,傅尉衍拿出一条毛毯盖在宋荣妍的身上,握着她纤细的脚踝放在了毛毯里,她的脚冻得冰冷,傅尉衍用火热厚实的手掌帮她暖了一会,才收回手臂锁在了宋荣妍的腰上。
宋荣妍的身子娇小,傅尉衍把她安置在膝盖上,也占不了多少位置,而他则仰躺在驾驶座上,把两条修长的腿搭在挡风玻璃前,傅尉衍并没有睡着,他的下巴枕在宋荣妍的肩膀上,目光落在车子外的飘雪里。
两个多小时后,山间的雪停了下来,没过多久天空中出现了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光透过车窗洒了进来,在宋荣妍沉睡的脸上映下一片光影,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圣洁和不真实的美丽。
傅尉衍侧头凝视着她,一双狭长的眼眸里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他看了宋荣妍大半个小时,突然手在宋荣妍腰间的嫩肉上用力掐了一下。
“唔……”宋荣妍疼得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正要找傅尉衍算账,傅尉衍却抬着下巴指向窗外,“流星雨。”
宋荣妍以为傅尉衍骗她,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去一眼,下一秒钟她的瞳孔猛地睁大,那里头露出不可思议来,宋荣妍一下子从傅尉衍的腿上跳了起来,但忘了还在车子里,脑袋险些撞上车顶。
所幸傅尉衍早有防备把手掌伸上去,再次将宋荣妍按在他的胸口,宋荣妍在他怀里挣扎着,那样子恨不得下车去看流星,傅尉衍何时见过宋荣妍这么欣喜若狂的一面?
他以为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让宋荣妍展露笑颜,没想到一场流星雨就能让这女人如此兴奋,看着开心得像是个孩子的宋荣妍,傅尉衍也是忍俊不禁的,唇畔勾出一抹宠溺的弧度,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是那么温柔又性感,“你慌什么?”
“我看过新闻的,这座山上整夜都能看见流星雨,据说每个小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