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聪聪茫然无错地看着寂清尘离去时,显得格外落寞单薄的背影,灿烂的笑颜忽然间便有些黯淡,扪心自问,我,真的做错了吗。
“这位妹妹,多谢你的相助,才让姐姐得以留下,只是不知妹妹姓甚名谁,以后也好让我记住自己的恩人,好好报答呢?”
温婉的少女眉眼间流动着一丝丝调皮,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仙子,化为了林间娇笑的绝美精灵。
“呵呵,我叫白聪聪,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决定让你留下的还是清尘……呢?”
在面前女子美丽的眸子微微眯起时,白聪聪有一瞬间的寒冷,那两个字,那最自然不过的清尘,便有些无法出口。
“聪聪,我可以如此称呼你吗?不论如何,今日的恩情,南宫无忧记下了,你并不知道,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一袭白色糯裙随风起舞,仿似将要乘风而去,她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寂清尘离去的方向,唇启,便是一声声饱含着情意的呢喃,谁都无法忽视那一瞬间,这个女子惹人怜惜的脆弱。
白聪聪心头升起的一丝警惕悄然融解,眸子微侧,有些逃避,却也决然:“你若是真的想要报答我什么的话,那么,请让他幸福。”
南宫无忧回首,面对着白聪聪肃然到了极点的面容,一愣,两边的唇角向上微微勾起,一弯璀璨的明月绽放,却不及她眉眼间的荣华无双:“自然,我自然会让他幸福的。”
骄傲的宛如一个女王,高傲,如同一只火焰中燃烧的凤凰,美艳无双。
白聪聪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南宫无忧不止有着倾城的美貌,却也有着最极致的风情,一举手,一投足,便是一个变化,气质万千,神秘而动人,这样的女子,连她都心头跳动,男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若是连南宫无忧都无法打动寂清尘的心,这凡尘俗世,这红尘无边,哪里有人能给寂清尘一份爱,一份最完美的,两情相悦的幸福。
眼底有一丝欣然,这样,她便不是做错了吧。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房中端坐的男子脸上的神情几经变化,最终化为了无边的漠然:“你的戏,依然演的无人能及,嫣然。”
最后两个字,是从齿缝间蹦出來的,转首,面对着不经主人允许,已经自行登堂入室,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南宫无忧,寂清尘身上蓦然爆发了一阵暗色的光芒。
那暗芒是地底沉睡千万年的寂寞与杀机,化为了一片无可抵御的,铺天盖地的罗网,向着南宫无忧所在的方向袭去。
施施然一笑,即使暗芒已经近在眼前,女子纤长的睫毛仍是一眨不眨:“嫣然,不知是哪位女子让殿下如此念念不忘,请殿下相告,无忧定会为殿下解忧的。”
男子修长的身形蓦然闪现在女子纤细的身影之旁,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视着那双无辜纯澈的眸子。
南宫无忧的笑容一敛,怔怔地看着寂清尘在那么接近自己的地方,只要一伸手便可以抓在手中似的,纤细的手微微颤抖,外人看來,两个人的对视那么深情无悔,;两人的身体那么接近,无人可以插入,却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他们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不是攻击的法术,却让他们咫尺天涯,始终无法下手。
“是嫣然也好,不是嫣然也罢,不论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的手抓住了她想要碰触自己面颊的手,寂清尘嘴角的笑意能让人生生惊掉心魂:“夫君,还说我未曾变过,你何尝做过改变。”
有些苦涩,更有些凄凉,南宫无忧的笑意,浅淡了许多。
一声夫君,寂清尘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带着无穷的汹涌,面对这个活生生的背叛。
“住嘴,你早便失去了资格。”
失去了一声轻唤的动情,失去了所有的安然。
南宫无忧的手松开,玉手轻轻掠过,便是一道道无形的波纹:“这样强烈的反应,我可以猜测,你还是无法忘记我的,是吗?”
寂清尘的手一僵,转过身子,眼底还是未曾褪尽的茫然,袖摆轻扬,已经鼓起了阵阵妖风,一个人让另一个人消失,于寂清尘,太容易,一切的一切,只看他的心思如何罢了。
手悄然在袖底握成了拳:“不知该称呼你嫣然,还是神女殿下。”浓浓的讽刺,熏得人不断咳嗽,无法开口。
她接收到了他充满猜忌的眼神,却只是温柔一笑:“你若想要我是南宫无忧,我便是南宫无忧,你若是想要我是嫣然,我便是嫣然,一切,随你的意。”
这样的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已经暴露的太多太多。
“我要你……”
在寂清尘冷漠的容颜上,再次染上了一丝丝的寒意浸骨:“永远消失在我的面前,永远永伴,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这里,不欢迎你。”
南宫无忧的脸上隐隐现出一份悲悯,寂清尘的情绪越激动,她的悲悯便越重:“魔,只有我,是始终爱你的人,只有我。”
魔,魔。
寂清尘的神色恍然一动,最初的最初,摩罗便是一个魔,那个初见时,光华璀璨的女子,便是魔字出口,从此不再改变,第二世,孤魔体验到的,便是一份独一无二的背叛。
十指纤纤,在寂清尘的颈项后交缠成一个缠绵温柔的结:“我的爱,千秋万世,永不改变,不论是神女,还是嫣然,还是现金的南宫无忧,都只是为了一份不得已。”
寂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