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绑在椅子上，她的脸上也见不到一丝慌乱，还是如同昨夜一样，沉静文雅。
而她看自己的目光里，还有着两分挑逗和轻蔑。他的心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二
十年前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觉得一股气血直冲下
体——他今天要好好圆一次儿时的梦。
他径直走到第一排的中间座位坐下，正对着梁若雪。他盯着她的眼睛，没有
说话。女队长也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一个目光凶狠歹毒，一个目光深邃纯净，
太子堂的帮众都屏息静气地看着这场无声的目光交战。芦武觉得对方那双细长秀
美的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和坚韧，那对漆黑的瞳孔深不可测。他看着女警官眸子里
自己的影子，觉得那对小人无比的卑微，他自己首先气馁了，咳嗽了一声，把眼
光从女队长的脸上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哪个分局的？」
「你不需要操这个心。」
「你——」芦武一时气结。他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
梁若雪知道，审讯是一场心理游戏。审讯者虽然有着物理上的优势，但并不
意味着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只要被审讯者能在气势上压住对方，也能导
这场游戏。刚才一场目光的交锋，对方被迫先开口，意味他的心理并没有那么强
大。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把我绑过来，我怎么知道？」
芦武气得站了起来，他抬手给了梁若雪一个响亮的耳光。
女队长知道，一旦审讯者开始动用武力，那就是他黔驴技穷的信号。任何一
场审讯都是突破对方心理防线的过程。高明的审讯者会通过自己掌握的底牌和环
境优势来击溃对方精心构筑的精神护甲，拿到对方心底里的真相。一旦审讯进入
到刑讯逼供这一个环节，意味着审讯者已经无计可施了。一旦这招也不起作用，
这场审讯就会以被审讯者的胜利而告终。她很有自信，除了知道自己是警察以外，
太子堂并不知道自己的姓名、身份、和计划。现在对方开始殴打自己，就证明自
己这一个回又胜利了。
芦武一个耳光打下去，梁若雪的脸上立即现出五根鲜红的指印。然而，他发
现对方并没有示弱。女警察甩了一下散落在前额的头发，清亮的眼神还是直视着
自己。而且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的微笑，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无能。
他怒火中烧，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在自己的淫威和暴力之下没有一
丝的畏惧。他喊了一声：「老高！」
一个矮个子走了过来。梁若雪自打这个人走进教室就注意上了他。这个矮个
子与别人不同，他一进来就一直抱着双肩站在教室后面。别人都嬉皮笑脸地看着
芦武如何对付自己，只有他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他的个子虽然不高，但是
很结实，两只臂膀的肌肉把衬衫都撑得鼓鼓的。他长得很精神，瘦瘦的脸庞，浓
眉大眼，棱角分明，一副两广人的相貌。他从教室后排走过来的时候步速不快，
但是很坚定，是那种军人特有的步伐。
这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女队长心里想。
「帮我收拾收拾她——」芦武用手点指着梁若雪。
帮我？看起来这个老高在芦武帮派里有着相当的地位，让这个蛮横的太子对
他也有三分客气。
老高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走到梁若雪的身后，张开两只不大的手掌，
抓住了女队长两只香肩。
梁若雪只觉得对方的一双手像是两只钢铁打造的老虎钳子，越收越紧。自己
的双肩如同被分筋错骨一般，钻心地疼。她用雪白的贝齿紧紧地咬住红唇，一声
不吭。但是她的额头很快地现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疼痛让她觉得自己的双臂好像
已经不属于自己。
老高也没有想到这个外表纤细的女警察居然有这么强悍的忍耐力。他脸上肌
肉抽动，双手加力，梁若雪的双肩传来咯咯的响声。教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
楚楚，那些个不良少女们的脸上更是变了颜色。她们都知道老高的凶狠。每一个
人都在想，要是这双手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此刻恐怕早已经哭爹喊娘了。
最后还是芦武停止了这个酷刑。他知道老高的手段，如果不及时打住的话，
今天这个女警的两只手臂就废掉了。他还打算留着它们有其它的用处呢。
等老高的两只手离开自己的肩头，女队长立即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她疼得双
唇都在颤抖。芦武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汗珠，还有下唇的血迹。
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