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陨声音有点哑。回手抱住了王弈川。
周围的人见两人仿佛久别重逢一样的紧紧拥抱,都觉得很感动。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故事,但想来是感人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道:“弈川先生抱的那人是谁?不会是独孤隐士吧?”
旁边有人接口道:“你想多了,这两人一看就是很久没见了,独孤隐士是弈川先生的师弟,两人会久别不见?”
“但是按照传言中的长相……”
“传言中的长相除了美之外还有丑。不过,你有一点倒是对的,这人长得真是不科学。要是他是独孤隐士,好多人都要疯了。”
***
王弈川提前离开聚会现场,他拉着谢陨一路向酒店里他的房间里走去。谢陨任由他拉着,眼睛看着王弈川的头发。他头上弄了染发剂吧。他的头发好像是白的。
打开房间,王弈川拉着谢陨进去后,关上了门。
顾杏城站在不远处,看着那道门。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他的眼神,不像是看师弟。
“二师兄。”谢陨轻轻唤道。
王弈川摸了摸谢陨的脸,激动道:“你真的活着,真是太好了。而且还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谢陨伸手盖住王弈川抚在他脸上的手,看着他道:“二师兄,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说什么?”王弈川不解地看着他。谢陨低声道:“二师兄,你们好好照顾师父,也好好照顾自己。”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弈川兴奋激动的情绪全没了,只觉得心情忽然又触了冰一样。
谢陨伸手拥抱住王弈川,轻声在他耳边道:“二师兄,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关怀。你也知道我修道了。只是……”谢陨顿了顿,酝酿了一个谎言,“只是我并不是跟着闵道长修行,而是其他人。”
“你说的……是真的?”
“是,师兄,你看我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就知道我没骗你。”
王弈川顿了许久,问道:“你跟着谁修行?”
“一位很厉害的真人。”
“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人是……”
“是我师兄。”谢陨语气淡定道。
王弈川犹豫了许久,说道:“就算是修行,你也总是可以来看我们的吧。”
谢陨:“是啊,不过有时候可能一入定就忘了时间,再回过神来,就是十年几十年过去了。”
“小陨,你别骗我,本来你的身体被闵道长保存着,后来不知去向。你告诉我,是谁带了你走?”王弈川问出了这件一直困扰了他几年的问题。
谢陨:“我在中途被人救走了。”
“被什么人救走了,是不是你现在的师父。”
谢陨点头:“是。”
谢陨在王弈川万般不舍的目光中,毅然走了。
看着谢陨离去的背影,王弈川既欣慰激动,又觉得心底冷飘飘的。才见到,就又要消失了吗?
不过,总算人真的活着。他还活着,这就够了。王弈川终归还是欣慰的。十几年了,那一天的情景一刻也没忘记过。
谢陨回到房间,表情木然地坐进沙发,一直站在大厅阳台一边的顾杏城走了过来:“还有什么人要见。”声音透着一股冷绝无情来。
谢陨偏开脸,避免余光看到他,声音淡淡地回答:“父母。”
谢陨的父母已经六十几岁了。两人都是大学教授,已经半退休了。他们搬了住房。不再是曾经谢陨和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的住所了。
以前他们家住在大学分配的房子里。现在他们离开了那有教授别院之称的住所。大约是他给他们丢了脸,他们无颜面对周围的邻居,所以选择了换居所。
小时候,谢陨的父亲谢钊对他比较严厉。他父亲一向是比较严肃的,不怎么爱笑,但是现在他所见的父亲,他是笑着的,笑得很慈祥。他身边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儿拉着他的手:“爸爸,你快点,家长会要迟到了。”
他们有了另外一个儿子。他放心了。
***
他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要看的人了。
顾杏城看着谢陨完全淡然绪,对他说道:“我们去昆仑山,那里是最好的地方。”
谢陨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声音也没什么起伏地道:“可以。”
第二天,顾杏城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车,路虎。他打算开车去昆仑山下。谢陨正打算坐进去。而这时,忽然传来他二师兄的声音。
“小陨。”
谢陨回头看去,王弈川从一辆车上跑了下来,走到他面前,看了看车里的顾杏城,又看向谢陨:“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谢陨:“去四处走走。”
“师弟,你就要走了,走前,不如我们聚个餐。我已经告诉师父和大师兄还有三师姐,你还在。而且就在这里。”
谢陨一愣,喃喃道:“你告诉师父他们了?”
“是啊,他们都很想你,你见见他们再走也不迟。”
谢陨扭头去看顾杏城,顾杏城车窗里的头颅微微点了一下。
但谢陨回头看向王弈川,却说道:“二师兄,还是不了。我走了。”谢陨上了车。王弈川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失望和不舍。
谢陨低头不去看他,只伸手对他挥了挥。
路虎疾驰而去。
谢陨看着窗外移动的景物,面无表情。
顾杏城:“为何不去?你可以去。我不会阻止你。”
谢陨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