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战死,勿埋我骨。死若星辰,生如朝露。
“若我战死,勿埋我骨。托体山阿,同化苍梧。
“若我战死,勿埋我骨。汝心之内,容我永住……”
后方的战歌声越来越响,蚩尤纵声唱和,她听在耳中,心内更如刀绞一般。随他出生入死,征战多年,却是头一次有这等近乎窒息的恐惧,仿佛此地此夜,真要和他从此永诀!
她紧紧地抱着他,抱得那么紧,指甲仿佛已嵌入了他的皮肉,和他练成了一体。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血脉的流动,听着他的衣裳在狂风中猎猎鼓响,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
明月无声,星子在熊熊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遥远的远方,昆仑山的积雪正在月色中潺潺融化,流入春江。而更遥远的远方,西海在同一弯月牙的映照下,波涛汹涌,银光荡漾……
在他与她之前,宇宙星辰便已永恒存在;在他与她之后,宇宙星辰依旧将永恒存在。但如果……如果他死了,这日月星辰、山川湖海纵然万古长存,又复何用!
她的视线陡然模糊了,泪水象烈火一样地灼烧着脸颊。火矢横空。烟花似的纵横穿梭,厮杀声、轰鸣声、兽吼声、战歌声……混淆杂糅,与狂风一起鼓荡着她的双耳。
这是她第一次想到死亡,却没有害怕永恒。
他妈的他妈的
“呜——”土族军中吹起了凄厉地龙角。王亥的青铜大旗斜斜前举,呐喊如潮,兽骑狂奔。决战终于开始了。
在包乘、黄猛诸将率领下,万千金甲战士紧握长矛,骑乘着熊、罴、狼、豹各种猛兽,急速逼近。被草野上的烈火席卷,“呼呼”连声,那些凶兽浑身着火,骨骼毕现,非但分毫无伤。反而龇牙咆哮,凶焰更炽。众骑兵金甲黄光闪耀,亦安然无恙。
“南荒尸火兽!”蚩尤又惊又怒。这种尸兽是南荒不死国特有的怪物,原是不死民为其国主殉葬地神兽。
入墓之前,先由巫祝用秘法挖空其五脏六腑,藏在密瓮中,用不死药浸泡。便可令其化为凶暴无比的僵尸猛兽,听任摆布。后来为了抵御烈碧光晟的屠戳,不死国的巫祝们冒死炮制出了数千只这等凶兽。焚以烈火,杀得火族大军溃退数百里,由此威震天下,被称为“尸火兽”。
烈碧光晟镇压不死国后,将这些巫祝严刑逼供后,尽皆寸磔而死,埋存的“尸火兽”心脏也被付之一炬。从此普天之下,惟有他一人知道制造和驾驭“尸火兽”的秘法。
帝鸿必是吞噬其元神后,将此方法传与王亥。神不知鬼不觉地培驯出数以万计的尸火兽,关键时刻予以突袭。
再凝神查探,这些土族骑兵身上所披的战甲涂了一层淡青的油土,当是西海罕有的辟火泥。这种神泥遇火凝固,烈焰不侵,极为珍稀,也不知帝鸿从何处掘来,竟足以武装数万兽骑!
两万尸火兽烈火飚卷,来势汹汹。王亥地万余旗军依旧立如磐石,战车成列,弓箭手与投石车在后,不断地冲天射出青磷火箭。步兵执戈殿后。遥遥望去,军容整肃,纹丝不动。
蚩尤虽然憎厌,心下却也不由佩服。取出辟火甲,给晏紫苏披上,沉声道:“抱紧了,别松手。”骑鸟急冲而下,苗刀碧光怒斩。
“轰!”气浪扫处,草野迸炸,当先十余只熊罴尸兽应声碎裂,连带着座上骑兵凌空后翻,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尸兽上,血肉横飞。
十日鸟尖啸猛冲,巨翼横扫,将迎面冲来的尸兽撞得冲天飞起。蚩尤纵声啸呼,苗刀光焰滚滚冲卷,宛如青龙夭矫。所到之处人仰马翻,那狂暴无比地尸火兽竟如泥捏纸糊,接连怪吼炸散。
万兽狂奔,炎风过耳,两军迎面火撞。
惊嘶呐喊,“嘭嘭”之声大作,顷刻间便有数百人阵亡。九黎巨象浑身火焰,排山倒海似的吃痛疾奔,将尸火兽或撞飞,或践踏,势不可挡。但那些青牛、黑熊、龙马、驼祟……便抵不住尸兽猛冲,接连踉跄倒地,悲吼不止。
当是时,西方突然鼓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烈焰兜天,刮得蚩尤脸上猎猎生疼,几乎睁不开眼来。
混乱中,只听一人森然喝道:“小贼,纳命来!”金光大作,两道狂猛无匹的气浪呼啸夹击,陡然朝他两肋雷霆劈至!
他妈的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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