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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是看出来了,钱千月特别不喜欢自己和宋濂书亲近,本以为自己撒娇卖萌就能缓和两人的关系,但慢慢地她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钱千月对宋濂书的感觉很奇怪,让宋卿看不懂。所以就不再瞎使劲了。

在宋卿心里,还是钱千月更为重要,不想让她不高兴。所以钱千月在的时候,宋卿就和宋濂书保持距离。但私下里,宋卿对他还是不错的,为的就是让他对自己多存些父女之情,以免他被女主蛊惑的时候下手太狠。

落梅阁。

吃过饭后,宋卿锦让红杏侍候笔墨,誊写齐妙交给的客然记孤本。客然孤本是前朝智者所著,其间有好多至理名言,实在难得。齐妙能把这个给她,果然真心把她当成学生了。

红杏一边磨墨,一边赞道:“小姐好厉害,奴婢看齐妙先生真的很喜欢姑娘呢。”

宋卿浅笑不语,认真誊写着。这些日子她投其所好的讨好她,收效甚大。齐妙已经认了她做关门弟子。搭上了这条线,等于搭上了上流社会的顺风船,要知道哪个宴会能请上齐妙,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接着听见红鸢大嗓门道:“大小姐,红鸢给您送水果来了。”

宋卿锦搁了笔,赶紧让红杏东西收拾干净。

红杏把门打开,红鸢端着一个果子拼盘,娇笑着走进来。眼角有意无意地扫了案子一眼,“大小姐真用功,夫人老爷知道了一定高兴。”

宋卿锦小脸一红,柔声说道:“哪里用什么功呢,正描花样子呢。好久不描了,手都生了,半天才画了个叶子。”

红鸢凑过去一看,果然见只描了一个叶子,倒是画的活灵活现。“大小姐这是慢工出细活,真好看。大小姐的手真是巧。”

宋卿锦转了转手腕,道:“我觉得女儿家还是这些比较实用,我也着实喜欢做这些。其他的学着玩罢了。”

红鸢的眼珠儿转了转,笑道:“小姐说的有道理。对了,红杏在外间睡了多日了,甚是辛苦。不如今天我睡外间,侍候小姐如何?”

宋卿笑道:“这倒不用,红杏睡眠浅,我翻个身她都知道,还是不劳烦你了。”

红杏也笑道:“你一睡觉,打雷都不醒,如何时候小姐,少不得还是我受累罢了。”

红鸢气得一跺脚,道:“你这个嘴坏的小蹄子,竟在小姐面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才算完了。红鸢本就懒惰,最不愿做守夜的活了,不过随口问上一问。

红鸢走后,红杏关好门,回身对宋卿锦低声道:“红鸢最近向我打听我表哥的事情,我照小姐的吩咐,如实说了。是不是那边怀疑什么了?”

宋卿锦冷笑一声,道:“一定是了,我早知道这事瞒不住的,钱千月掌控侍郎府多年,眼线遍布,即使有老太太遮掩,也是无用。我也没想瞒过她,所以才让你照实说出你和你舅舅家的关系。如此,反而只会让钱千月放心咱们。”

红杏点点头,“小姐做的对,奴婢明白了。”

宋卿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林……林大夫怎么说,之前老太太动了大气,先前养的反倒回去了,现如今情况怎么样?”这对她来讲是头等大事,她暂时不能失去这个依仗。

“我表哥说是无妨的,让老太太吐出这口闷气也是好事。之后的治疗的反而更会见效,请小姐慢慢等待,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宋卿锦吁了一口气,眼神定定看着跳动的烛火,道:“我相信他,一定能治好老太太。”

看着宋卿锦笃定的眼神,她都替表哥捏一把汗,而小姐却这般肯定。红杏顿觉一股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

钱千月招来红鸢问话,红鸢不敢有任何隐瞒,一件一件如实说了。

红鸢偷偷瞧了一眼钱千月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依奴婢看,大小姐是个心中没有城府的,实在不用废心思在她身上。”

林嬷嬷横她一眼,道:“主子让你干什么,自有主子的道理,其他的不必多言。”

红鸢瑟缩了一下子,“是,红鸢知道了,一定替主子好好办事。”

钱千月慵懒地半卧在榻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兄弟在学堂里学的很好,你尽可放心。记住,有一点子风摧草动尽管来告诉我或者林嬷嬷,我必不会怪你。但若是因为你懒惰大意,误了我的事……”

钱千月挑眉笑了笑,声音却冷漠起来,“那后果可不是你一个人能承受的,你可知道?”

红原本就惧怕钱千月的手段,又被她这么一吓,顿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垂首哆嗦道:“知道。知道,奴、奴婢一定好好办事、好好办事。”

钱千月一摆手,不耐道:“行了,下去吧。”

临走时,林嬷嬷扔给红鸢十两银子,她千恩万谢地收了,才恭敬退出房间。

林嬷嬷回身走到案几前,给她换了新茶,无不惋惜道:“比起红鸢,红桃更好掌控,而且人也更机灵,勤快。就是眼窝子忒浅,可惜了了。”当初闻到红桃被发卖了,她一点没奇怪,红桃是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要是不改那个毛病,早晚得死在这上面。本想给她一段日子再看看,若是她将那毛病改了,便派给她写差事,谁知到底出了大事。

钱千月听到‘红桃’两个字,竟犹自笑了笑。

林嬷嬷不解,“夫人为何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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