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年辰这一次放声痛哭,足足哭了一个小时。
从小上山,跟着师父学艺修行的一幕幕,不断地在脑海里浮现……
曾经,自己对他怨气很足。
甚至和师父的日常交流,都是谩骂互怼,恨不得把对方的老底揭个底朝天!
但其实,这种毫无压力的相处,肆无忌惮的发泄,正是师徒感情深厚的表现。
因为自己心里,一直铭记师父的养育传授之恩。
如果没有这老家伙。
自己很可能在某段时间吃不上百家饭而饿死,或者流落到外面……
这几年时间,自己更是深深体会到了师父的良苦用心,以及把自己视为亲子的浓浓父爱。
然而,子欲养而亲不待。
师父已经不在了!
从此……
再也看不见那邋遢身影。
再也听不见各种污言秽语。
再也无法体会那种以猥琐做伪装的生存哲学。
自己彻底失去了师父,失去了父亲。
失去了……这个世界相依为命的精神支柱!
哭到后来,年辰感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随即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钟慕白制止了秀云准备将丈夫抱起来的举动:
“别动,他伤心过度,正好需要睡一觉缓释情绪,现在弄醒了反而更糟糕!”
接下来,两人静静守在年辰旁边,足足两个小时……
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年辰果然停止了痛哭,脸上的表情显得平静了许多。
“钟兄,我师父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或者让你带话给我?”
钟慕白摇头:
“当时战况激烈,四大冥王直接燃烧掉所有生命和精血,换来短暂的强悍实力!”
“本座与铁冷那杂碎缠斗,虽然占据绝对上风,却也腾不出手来帮忙!”
“面对四大冥王和雷战的必杀一击,你师父也只能以自爆回应,根本没来得及和本座交流!”
年辰平静地点头。
一个小时的痛哭,已经宣泄了所有情绪。
“那群杂碎死光了没有?”
铁冷微微皱眉:
“四大冥王和屠龙的雷战,已经灰飞烟灭!”
“铁冷也被本座直接灭杀!不过这家伙来大明山之前,肯定会留下一缕残魂在某个地方,以防不测……”
年辰目光一冷:“你是说,铁冷还没有真正的灰飞烟灭是吗?”
钟慕白点头:
“这是自然,不过你也别担心!”
“即便他留下一缕残魂,想要找到合适的宿体,然后恢复实力,需要很长的时间!”
“至少三五十年之内,你不用担心铁冷以及四大冥王发展出来的势力了!”
“这一战,本座和你师父已经将他们所有核心都灭杀一光!”
年辰却是微微摇头:“不,我要的,是铁冷以及东胜殿,甚至不在我华夏境内的其他三大冥王势力,全部灰飞烟灭,以告慰我师父在天之灵!”
钟慕白有些惊讶地看了年辰一眼:
“有这样的志气,很好!”
“不过你可别忘了,你师父给你留下的那具分身,以及跨域传送阵……”
“你如果真的为师父着想,就应该尽快弥补跨域传送阵,将他的分身送回玄黄界去!”
年辰这才记起这件事情,眼中瞬间露出一抹坚定:
“这件事,我会全力以赴!”
钟慕白满意点头:
“很好,你记住,跨域传送阵一旦建造完整,就通知本座!”
“别忘了想要回玄黄界的,可不止你师父,还有我采补大天尊!”
年辰不禁疑惑地看向钟慕白:
“钟兄,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把传送阵建造完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啊,何不……”
钟慕白摇头:
“本座毕竟是一道残魂,虽然夺舍成功,但是想要彻底融合这具强悍肉身,需要漫长的一段岁月!”
“而经历了这次大战之后,本座残魂更是已经和这具肉身有了非常严重的排斥,不然你以为本座跑这血腥之地干什么?”
“我这是迫不得已,必须来这个地方,借助精血气息温养肉身,然后沉睡下来,慢慢尝试融合啊!”
年辰这才恍然大悟:
“明白了,钟兄放心,你和师父,都是对我恩重如山的长辈,跨域传送阵之事,我会全力以赴,一旦建造完整就会来找你!”
钟慕白点头:
“记住,你传承了本座的混元无极吞噬神通和天视地听之术,采补双修对你的实力有着决定性的辅助效果!”
“用你们华夏语来说,这就叫开挂,可别浪费了如此逆天机缘!”
钟慕白目光看向秀云时,带着一丝尴尬:“只是……你的妻子就要受委屈了!”
秀云却面色平静地朝着钟慕白躬身行礼:
“圣巫大人请放心,任何时候,扎哈云娜支持自己的丈夫!”
钟慕白微微点头,显然不想多谈这件事。
毕竟知道对于一个妻子来说,这样的选择其实很艰难!
“那就好,小子你记住,除了搜集传送阵材料,还有一件大事必须时刻牢记……”
“那就是打探铁冷留下的残魂,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一旦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本座!”
“在本座和你师父分身返回玄黄界之前,必须要彻底灭掉这杂碎!”
年辰点头:“钟兄放心,铁冷两次暗算我两位师父,此仇不共戴天,他若不死,我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