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些声音,凤月心里百感交集,这次不知道又有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有百姓以后,凤月行军速度加快,直到天黑时她才吩咐在一个树林里安营扎寨。
“元帅,我们这次的行军路线是怎样的?”大帐里,众将云集,所有人都看着高位上的小小人儿。
跟过苏意的人都知道,她的行军路线诡异,通常都是出其不意,因为她都是在行军的时候才会告诉别人她的计划。
就连她手底下的几员大将都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走。
“战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凤月手撑着下巴。
底下的人摇摇头,她都没收到消息,他们怎会知道?
“急报。”一人自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凤月五指微张,信就到了她的手中。
“朔关危急。”短短的几个字,凤月看了三遍,看完之后递给身边的帝熙。
帝熙沉默不语,静静的等着她说话,他相信凤月。
“我们走小道。”凤月终于下定决心。
“元帅,这?”那些人传递着纸条,眉头皱了起来。
走小道会加慢行军速度,只有走官道,日夜赶路才能在敌人攻破朔关的时候赶到,朔关一破,就再没抵挡敌军的关卡。
到时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帝都危矣。
“就这样,按照本帅的吩咐去做,明天改走小道。”凤月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那些人面面相窥,看帝熙不反对,只能嘀咕着走了出去。
亏他们之前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嘛。
刘羽走在最后,在到门口的时候又折返回来。
“通知鬼影,按兵不动。”凤月用唇形告诉他。
刘羽点点头,再次快速的退了出去。
“月儿想把敌人围困在南朝?”没人以后,帝熙终于开口。
“嗯,我想来个瓮中抓鳖。”胜利总是容易冲昏人的头脑,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得意的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帝熙的手无意识的敲着大腿:“有个风险,泊国要是来攻?”
她要是不能快速的击退方国的话,到时泊国和它两边夹击,南朝就真的要毁了。
“泊国那边有吴岳,可以抵挡一段时间,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不然我们大规模行军,还没到边关就被敌军勘探到,他们会做好防备,而且日夜赶路我军会疲惫不堪,就算到了战场也无力对敌。”凤月眼里精光闪烁,满脸的自信。
“月儿刚才为何不说呢?”新来的将领已然对她不满。
“我有必要告诉他们那么多吗?”他们满不满暂时也做不了什么,她只需要带领他们打胜战就好,其他的不用多说。
“也就你的旧部受得了你。”帝熙大手揽住她。
“默契是需要磨练的,不是三言两语就有的,他们可以怀疑,但我会用实力证明我是对的。”凤月脸上布满自信。
帝熙最爱的就是她的这份自信,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满足,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
帝熙的纵容,凤月也知道,有时候看似他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参与,只是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那,但这却是帝熙能给的最好的宠爱。
“月儿永远是最好的。”帝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的手滑过凤月的脸庞,停在了她的脖子处。
略微的冷意自脖子中传来,像是一种软体动物爬过全身,惹来一阵寒颤。
凤月眉头微皱,却什么都没说,任由帝熙胡作非为,直到对方的手滑过她的脖子要往里探去。
“你干嘛?”凤月用杀人的眼光看着他。
天天就知道吃她的豆腐,除了这点之外他还能干嘛?
“没干嘛,帮月儿松松筋骨而已。”帝熙一本正经的撒着谎。
凤月懒得理他,径直从他怀里起来往外走去,帝熙紧随其后,凤月转身:“阿熙,你是元帅。”
他怎么能像个跟班一样跟着她呢?这有损他的英名!
“所以我要保护副元帅。”然后事情留给副元帅嘛。
凤月的嘴角抽搐,她还以为他是不放心她呢,看来她再次想多了。
早在安营扎寨之前,凤月就派侦察兵打探到森林深处有个湖,非常方便她洗澡。侦察兵完全不知道她这私心,以为她避开湖是怕要过河,敌人趁机埋伏偷袭。
他们暗地里感慨凤月的心思真是缜密,连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把衣服脱了以后凤月就借助月光走到湖里,帝熙在不远处的树上躺着,光明正大的看着。
凤月看看那不算明亮的月光,很是大方的让他看了,她就不信他的视力这么好,这都能看到。
还没开始洗,凤月就觉得不对劲,直到脚上传来痛意,凤月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只见她掌风一扫,五道水柱冲天而起。
白哗哗的水中几条鱼落了下来,凤月纵身跃起,一件衣服马上披到她的身上。
闻到那淡淡的血腥味,帝熙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圈,最后停在了她的腿上。
他马上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细心的为她涂抹。凤月的目光扫向四周,细细的感受附近的气息。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要找了,他们不会在这。”要是在的话他早感知到了,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凤月转身看向自己洗澡的湖:“他们倒是费尽心思想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