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梁浩只觉得闷热难耐。
翻了一个身，他手一扬，身边空空如也。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果然，小静已经不身边了。
再一看旁边的小床上，豆豆也消失了，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起身，他走出了卧房，四周一片漆黑。
按了开关灯却不亮，应该是停电了。叫了几声妻儿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他。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音乐声音从身边传来。
低头，玩具火车冒着红光，正朝他一点点地开过来。
梁浩捡起地上的火车，轻轻关掉了电源后，齿轮停止了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直勾勾地朝脚下看去，隔着天花板，他的目光就像是穿透到了楼下。
站在楼下的那一间屋子面前，梁明深吸了一口气。
他正要敲门，那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正是小马。
“是你……”
小马家里并没有停电，接着从里透出来的光，梁浩看到小马穿得很正式，似乎正要出门去办事。
梁浩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要出去？”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轮班，夜里是我上班的时间。”
见对方神色不对，小马盯着梁浩又道：“你找我有事儿？”
梁浩嘴角微微动了几下，他点点头：“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
停顿了片刻之后，小马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小马租住的房子很简单，客厅正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梁浩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他接过小马递过来的水杯：
“谢谢……”
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小马直勾勾地看着梁浩，眼睛像鹰一样。
“说吧，你想问什么……？”
水温不凉不热，梁浩却没有喝，他就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低头沉思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小马见状也不说话，他饿背靠在桌椅上，操着手就这么看着梁浩。
就这么坐了很长时间，梁浩终于抬头，他看向小马，神色木讷地问着：“你说……这楼里闹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马左脸抽了一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幽幽地：“你，不害怕？”
梁浩身子前倾：“这里是我家，我离开了四年，今天刚刚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你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掏出一根烟，小马点燃了它，又扔了一根给梁浩。
梁浩摇摇头，他早就已经戒烟了，轻轻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梁浩看着小马，小马盯着那些烟：
“我也是听人说的，这房子四年前有人跳楼，后来就开始闹鬼，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这楼也就慢慢变空了。
这一块儿属于老城区，几年前老城区改造，这几栋的老房子被划入了拆迁范围。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房子都拆空了，就这一栋楼怎么拆也拆不掉。
要么是机器开过来突然坏掉，要么就是进入这楼里的工人，一个个疯疯癫癫地跑出来，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后来，就没人敢来拆这楼了，看到周围，到处都高楼林立了，也就这楼一直荒废着，没人敢靠近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小马手里的烟已经剩最后一点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抬眼，他就看到梁浩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要喷出来：
“既然没人敢近前，那你——怎么会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