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渊并不意外其中有她的名字,察觉到易匪的目光,对方双臂广袖向后一甩……

吴渊低声与吴琪交待一句,婉拒了对方的相陪。

起身向后朝离席的易匪方向看一眼,出了安庆殿找了借口遣了宫女而去,径自至花木疏院处。

安庆宫作为前朝中常备宴会所,周边装备设施虽没与后宫中“后花园”的花团锦簇,但皇宫规划者似是考虑到宴中及宴后会有“赏景”的兴致及必要,距离安庆宫不远侧后方便是男女同僚“幽会”佳处。

吴渊踏上青石板路面,顾不得欣赏自己没看过的景色,仅选其中径道最宽阔的急行,不过百步便看到一座楼亭,周边以帘挡着吹过的寒风,却并不妨碍吴渊一眼就发现其中的易匪。

吴渊瞅瞅四周安静的环境,连近处安庆宫内的热闹声都隐约无踪,除此之外,此处再无旁人。

自己虽趁这宫殿内歌舞热闹处离席,借的还是不高明的“更衣”借口,离开时间长了也容易引人注意。

因此吴渊虽然缓下了脚步,一到易匪面前,还是忍不住她直接了当地开口:“殿下,开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易匪示意她坐下,稍安勿躁。

“你现在能听到我说的话吧?”

吴渊疑惑他为何不解释,反而问了她这个问题,但还是毫不迟疑地点头。

“今后,你的失聪要恢复了!”

易匪语气明明很平淡,却充满了坚定与不容置疑。

易匪对上她迷茫无措的眼神,道:“你不是说,只要离得我近,便能听见吗?”

吴渊默认。

“今日我之所以不能参宴,想必你也知道是圣上的意愿。”

吴渊接过他递来的

“你知道圣上为何任命为监察司察使吗?”

“不是因为知音会吗?”她被任命,众所周知是因为在知音会中引人注目。

“知音会举办多届,每届的胜者都有,可是你听过上届有人进了监察司,或者有人获得知音令了吗?还是说圣上能滤过此届知音会胜者,而任性选择一个未完成比赛的丫头?”

吴渊听他一字一句,瞬时感觉有一张网罩在自己身上,而易匪接下来的话,让她感受更深。

“此次之所以任命你为察使,看中你察色能力有,但也不过会是一小点,最大以此整整朝中不正之风。但此刻这个“刀”钝了,你觉得圣上会怎么安排?”

“圣……圣上,不……至于和我这个小小的察使过……过不去吧?”吴渊盯着易匪,磕磕绊绊不自信地问,距离她“失聪”一事公之于众,永熙帝未有任何改变她察使的意思,此刻却变了吗?是因之前时机未到?

吴渊想起独自同桑兰比试的场景,想起帝后敬王等人的心思,难道知音令此刻却成了她的烫手山芋了?

“殿下……可有办法?”吴渊带着期翼看着对方,如何让自己避免指婚的可能呢?

“办法是有……不过……”易匪状似为难背对着吴渊,语气中满是对心中办法实施的不确定。

吴渊听出来了,觉得他的态度与他往常行事、性格实在差异,“殿下不妨直说。”

“到知音阁住。”

“此法不妥……”自己家不住,住在外面不是挺奇怪的吗?

易匪劝说道:

“若要圣上打消念头,目前看来只有让你的听觉恢复。入司时,有我在,可以让监察司众人相信你的听觉已经恢复,不过离了监察司,不提室外,”

吴渊倒不能说自己有读心术,日常除了监察司内工作,与他们相处倒不用几个时辰,完全可以蒙混过关。

“早知道……”吴渊不由懊恼自己没有坚持住向候府众人坦白“失聪”一事,如今反而又要多一层欺瞒。

易匪闻言轻笑:“欺瞒倒不如回避。”

见吴渊征询于他,放松心神道:“你若居于知音阁,避免回候府……”

吴渊已明白他未尽之意,不由道:“好像是最合适的办法了。”

见她还有顾忌,易匪又补充道:“此事只要拖到桑兰姐弟联姻的事结束即可。”

“可是这借口如何,又如何向圣上展现我听觉状况呢?”

“借口我自会回禀,至于解释,如今正有好时机。”

易匪走向亭边,遥望着漆黑如默的寒夜,“今日宫中会有烟花盛典,一为贺桑兰使臣,二来便是贺国宴喜乐。”

“殿下的意思是,这盛典有可用之处?”

“正是!”

………

商议好之后,吴渊先离了亭子,易匪望着逐渐隐去的身影,轻声道:“你入了我的局,便别想走!”

………

安庆宫热闹的歌舞已经平复下来,只有清淡淡丝竹之声在殿内回绕,桑兰姐弟正与永熙帝谈笑着关兴风物。

“陛下,这两日我和弟弟居于泊夷馆,除了知音会,却不曾熟悉天都其它有趣的地方呢!若是住于我们姐弟在天都熟悉的地方……”沐清状似遗憾感叹。

泊夷馆为确保各国使者等王族安全,所在远离热闹之境。

“公主和王子远道而来,年岁与朕几个子女相近,想换个地方居住,也无难处?”永熙帝闻言知其意,想着小辈们平日到底不顾及身份讲究,关兴安泰,自己也无必要强居其于泊夷馆,此刻注意到正从殿外而来的易匪,朗声道:“怀王可对此事,有好建议?”

永熙帝原不过见他从外来,顺口搭话而已,却并没觉得他会听到他的前言,有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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