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的官道本就曲折狭小,连着下了两日春雨,更加泥泞不堪。
“驾,驾……”
一辆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着,“哒,哒哒……”发出马蹄声响,行人自动避让让行。
微风拂过,吹得车窗翻飞时才见里头之人。
车上坐着一个如玉公子,手执玉扇俊逸非常。
只是眉梢间带有一股戾气纨绔。
听耳畔小厮禀报,“世子,马上出了平城,按日前行程恐二日后才能京都。”
“两日?”声色一滞。
怔然,“唰!”的一声合上玉扇。
掀开车帘便下马车。
“诶,世子您这是……”
在众多小厮疑惑的目光之下,只见卫连恒理了紫衣长衫吩咐道;“将马车与连接车马之间的绳子拆了。”
啊?这……
众人忙活起来赶忙拆开,卫连恒翻身上马嘱咐道;“别提前放出本世子回城的消息。”
暗道;他可不想被某丫头缠。
“驾!”扯动缰绳扬长而去。
留那一干瞠目结舌的小厮,无奈摇头。
消息即便再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公主府的某个人。
“快快快,彩蘋给本公主梳妆……”
早早的寒阳公主便闹腾着梳洗打扮去见自己多年未见的连恒哥哥,硬是弄妆梳洗半个时辰。
梳了飞天髻,佩戴与自己罗裳相得益彰的绢花。
朱唇带笑,手持轻罗小扇掩盖半面妆。
当真是美若天人。
就这样打扮了好些会子,寒阳公主时才欢快欣喜去了卫国公府。
到了卫国公府外,瞧这外头行头并未瞧见些许人身影同往常一般无二,难免使得她疑惑。
“参见公主殿下。”
门外小厮行礼,另一边已有人进去通报。
寒阳皱眉,“你家世子回来没有?”
小厮也是为难,刚未答上话,便听里头恭维声传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请恕老臣怠慢之罪。”
卫国公已经四十有几,青丝夹杂着白鬓竖起,面色端得稳重问候道。
“公主快快里边请。”
那国公老头倒是客气得很,出来时身旁还跟着那个美娇妻。
不过寒阳对这个卫国公倒是没什么好感。
回想着当初若不是因为这个老狐狸执意瞧上这秦将军的二女儿秦柔,哪能逼得连恒哥哥离家出走,游历天下去。
况且那时连恒哥哥生母过世不足百日,便强娶了秦二小姐为夫人。
再者别的不说,听说这老狐狸还在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人生了儿子,硬是怎样都不肯接那私生子和那女人光明正大回这卫国公,直到那女人离世也是没等着个妾室的位份,哪怕就是生的那私生子,此刻也不知晓身在何处。
踏过正殿门栏,阁内倒是一副文人君子的模样,清雅致远。
四处打探一番,寒阳不经疑惑了。
问了卫国公,“连恒哥哥回来了吗?”
“这……”卫国公无奈。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刚巧为难得卫国公不知如何回话,一惯温润好听嗓音传来。
里头人皆是一惊。
是连恒哥哥无疑。
果然一转身便见那人一身风尘仆仆,显然很是疲惫的样子。
来人君子翩翩,俨然一副俊雅公子模样。
只见卫连恒一袭紫色长衫,拉着他身影修长。
手持玉扇,不过这瞧着瞧着竟显现市井纨绔之意。
“啧啧……”寒阳围着他打圈环视,一会悲伤,一会愤怒的。
他不耐烦,“怎么了这是?”
继续扇动手中玉扇。
寒阳鼓了腮帮子,眼眶里的泪珠子打转瞪他,“连恒哥哥,你太让本公主失望了!”
什么?
失望?
一连串问号未反应回来,便见寒阳已经怒气冲冲出了内阁,往朱漆大门外奔去。
“碍,你这小子……”卫国宫还有气,卫连恒不。
许久未说话的秦柔娇声安慰国公道;“好了老爷,这……连恒回来了不就是好了吗?”
说罢有意无意目光像里边瞟去。
卫国公没了法子,“唉,算了算了,别管他。”
老爷子也气,他这俩父子见面那次不是这样的。
况且,这还是从自己嫁过来后世子第一次回府。
不过令秦柔惊喜的还是世子英姿飒爽的容貌。
引得自己往内阁瞧了几眼。
不经想来心里又有些愤怒,若不是因着自己是庶女又怎会嫁给这样一个老匹夫。
就算要嫁,也是世子那般倜傥如意郎君。
可如今……
说到底她就是不甘心。
如今自己才桃李年华,竟守着这老匹夫过一辈子。
嫡姐幼妹个个都进宫当了后妃……
如此,她怎能甘心?
“夫人?”丫鬟提醒。
秦柔回神,不屑瞧了卫国公离去身影愤恨离去。
“呜呜呜……”寒阳回了府内便没止住哭声。
彩蘋在一旁好生无助,“公主……”
“臭男人,本公主再也不理你了,臭男人……”捂着绢子直哭直骂,“呜呜呜……坏连恒,你一定变心了,变心了。”
听得彩蘋一脸茫然不解,这……刚才才欢欢喜喜的听公主唤连恒哥哥,转眼间就坏男人了……
“公主……别伤心了,奴婢瞧那连恒公子定然是心里有你的。”彩蘋只得略尽绵薄之力。
怎知这话一说,寒阳便哭得更伤心欲绝了,“坏男人……如果连他也跟他爹卫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