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坚轻咳一声,“你妈妈在阳城,我也在阳城。”好歹是高文学的人,你妈妈三个字,和你妈两个字,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也感觉不出么。
栗知迁怒迁到棉花上,那股子怒火只好退回来反噬自己。情急之间,她口不择言地敷衍:“哦,那你们好好聊聊。”
说完方觉不妥。妈蛋,挂电话就是,扯什么扯。
蔡子陌手中的杂志翻到一半,看了栗知一眼,继续用白皙莹润的手指翻页。
“你很介意我没送你回家?”他用眼角睨了睨,她气鼓鼓地嘟着嘴,没涂口红唇色依旧红润,“也是,我挺令人期待。”
此人的自恋已经到了让人内心崩溃的程度。
栗知习惯性地从小桌面捞起杯子喝水。她以为是自己买的饮料,咬着吸管用力一吸。
顿时山崩地裂海啸风云。
舌头被烫得外焦里嫩,劲道正好,绝对是下酒、涮锅的上好佳品。
她打电话那会,蔡子陌示意服务员上了2杯咖啡。
“你的舌头没事吧?”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连他手中的杂志都听得出。这不,那本杂志在他的撩拨下发出“哗哗”的翻页声,像刻意压住的嘲笑声。
“还行,七分熟,一切都在你的暗算当中。”
此刻,她只想让可怜的舌头安静地躺躺,多说一句话都是遭罪。
蔡子陌厚颜无耻地笑出声,在她耳边哑哑地说:“要不让我检查一下,尝尝是七分熟还是全熟。”
蔡子陌是白菜,谁拱谁是猪!
蔡子陌是白菜,谁拱谁是猪!
蔡子陌是白菜,谁拱谁是猪!
栗知在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果断地抢过他手中的杂志,盖在脸上,准备呼呼大睡。
秦桦有一句名言,对待男人,要以不动制万动。
起初听到这番言论时,觉得秦桦很下流,把床上艺术总结得如此高深莫测。
第一次,肯定是以不动制万动,因为根本不知道怎么动,静如处子嘛。
有经验了,想挑逗某个男人,则要欲拒还休假装不动。
再后来,闹别扭了,任凭他万动乱动,自己就是不动,好好惩罚他。
栗知不稀罕这所谓的床上经验,她倒是把以不动制万动用在动车上了。
从杂志盖脸的那一刻起,栗知始终不理会蔡子陌。他故意伸懒腰、打呵欠、咳嗽、打电话,窸窸窣窣弄出声响,她很有骨气地坚持假装睡觉。
坚持坚持,后面真的睡着了。
彻底不动。
这个不动,果然换来大动。奥妙啊!
南昌出差的蔡子陌一直陪着栗知到阳城。
“现在可是开心一点了?”出了阳城动车站,蔡子陌敲着手指背问。
栗知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经,佯装诧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家还有空床位吗?”
“咩?”
这回栗知是真诧异,蔡子陌要跟她回家?大晚上的带一个男人回去,大家会怎么想。还有,她家不在阳城,结婚后是直接住王皓家的。离婚的时候,挥一挥衣袖,不仅没带走一片云彩,还倒贴了好几片回来。
何来家之说。
“你就这么点诚意?”她越是纠结,他便越觉得有趣。
栗知肯定是好客的。ceo千里迢迢送自己回来,管吃管住是必须的。蔡子陌人生地不熟,别让人劫财劫色才是。
她脱口而出:“我陪你住酒店。”
这句话怎么听,都可以听出八卦,听出暧昧。蔡子陌不自然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太大礼了,不合适。下次,可以考虑考虑。”他一本正经云淡风轻。
栗知体内有一股来势汹汹的臊热,从脖颈处慢慢向四周漫延。好在黑夜给了黑色的眼睛,也用黑色掩盖住了她满脸的绯红。
尴尬无语间,蔡子陌拿出手机,点点点点之后告诉她,“微信转账5万,算是预付的工资。”
“咩?”雪中送炭。千里送金块。
“你属羊的,整天咩咩咩。过两天和我去一趟云南,去看姜玲玲。”
她还想“咩?”,觉得不妥,马上改成“啊?”
她又不是袁田,看什么姜玲玲。那些恩恩怨怨她完全不知情,她一个替身演员,抢什么主角的戏份。
“你答应了,我先走了。”
谁答应了?
“嘿,你去哪?大晚上……”
“机场。回杭州。”蔡子陌已经转身离开,上了的士。
很多时候,我们只看到成功人士的光环,特别是他们拥有的人民币。殊不知,他们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n倍。栗知在睡得兴致勃勃热火朝天的时候,蔡子陌用手机处理了好几项业务。
助理帮他定好机票,飞回杭州后还有一个国外的视频会议。明天一大早开始,又是安排满满的一天。
栗知站在阳城的出站口,百种情绪涌上心头。前一秒还在纠结蔡子陌究竟是出差还是特意送她,后一秒这个问题就像天空中快速行走的云朵一样瞬间消散的没了影子。
她的脚很不情愿迈开,她想在风中多凌乱一会。
可是,不远处妈妈和陈坚在那边招手呼唤。妈妈怎么知道车次呢,怕她担心,栗知刻意不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到站。
栗知一向是个孝顺的孩子。
蔡子陌的思考角度则不一样。女孩子夜行有太多的安全隐患,不过不是赶飞机,一定会亲自护送她回家。趁她睡觉的时候,给秦桦发了一条详细的信息。
妈妈大半年没见着栗知,路上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