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在跌宕起伏,惊险与危机中结束了。

头名毫无悬念地被谌京涟摘得了。

明日该是启程回都的日子了。

镇南侯谌京涟正在协调检查明日回程的马车、马匹。视线扫过,是谌京墨那架华丽的四轮马车。脑中思绪一闪而过,唇角上扬,勾起一个透着邪气的笑容。

林间的细草上的露珠在清晨微光的照应下,闪烁出点点晶莹的光芒。清澈,明亮。踏往建康的队伍已经集结待发,百无聊赖的马儿时不时地打个响鼻,啃两根草在嘴里嚼着。

宇文祎的步伐有些缓慢地走到车队前。

腰腹间的伤口还未愈合,饶是她身子骨再好也禁不起马上的一路颠簸,所以她正等待着将士们将她引去她的马车。却不想,来的竟然是谌京涟。

“劳烦镇南侯了。”她略略俯身,抱拳行礼。

谌京涟回礼,“九皇子哪里的话。此次回程,马车有限,可能得委屈九皇子一下了。”说着,他抬手,指向左侧一辆由两匹高头大马驾着的马车。

宇文祎愕然,马车镶金嵌玉,十分华丽,两轮间距近一丈,车内空间定然十分宽敞,这规制的马车在南陈都要算委屈她的了吗?

“镇南侯言重了。马车甚好,有劳侯爷。”

又行了一礼,便转身向着马车去了。

身后罗离紧随,罗兑也牵马跟着。

看着宇文祎带着罗离进了马车,谌京涟唇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阿墨,可千万别太感谢我啊!

方才嫂嫂同她说,今日起得早,阿佑困极,为了不扰她便带着阿佑单乘其他马车去了,让她自己好生休养。

既然嫂嫂这么说了,也好,那便如此吧。

谌京墨轻提裙摆,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却被马车旁,骑着一匹骏马的罗兑吸引了视线。

他怎么在这儿?宇文祎找她有事?宇文祎的马车在哪?

无数问题在谌京墨脑海中闪过。

罗兑看到来人立马下马行礼,“长公主殿下。”

谌京墨颔首,“你为何在此?可是九皇子有要事要与我商讨?”

罗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在宇文祎的马车旁边护卫,他为何不该在此?找公主有事?殿下好像没说过。而且,长公主殿下为什么…走到了殿下的马车旁?长公主殿下为何在此?可是有要事要与殿下商讨?这话不该他问的吗?

他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道,“没有。殿下未说。”

无事?谌京墨也有些疑惑,那呆在她马车旁干什么?怎么不去跟着宇文祎?未来得及细想她便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甫一掀帘,便撞上一双含着讶异的眸子。

四目相对,百转千回。两个人心下都有些事情了然了。

这哪里是委屈她,宇文祎心道,和九州第一美人同乘马车,她的开心喜悦已经是言语无法形容的了。

嫂嫂为何今日不与自己同乘,罗兑为何会在马车旁,真相大白。谌京墨有些失笑于自家哥哥的小心思。

也不推拒,迎着宇文祎凝视的眸子,谌京墨平静地走进了马车,寻了宇文祎身侧一个舒服地位置坐下了。

跟在谌京墨身后进来的凝雅看着眼前并肩而坐的谌京墨和宇文祎,以及坐在一旁要随侍宇文祎的罗离,怔在了车帘处。

自打九皇子醒来,她便每天陪着自家主子穿梭在长公主营帐和九皇子的营帐间。看着公主端着盛满药的碗进去,许久,又端着已经空了的碗出来。公主的面容是一如既往平淡,但,一双带笑的眸子却出卖了她美妙的心情。

再看看现在,共乘马车!公主的马车就连皇上和镇南侯都不曾进入!如今…如今却…

心中情绪复杂,百感交集。

转头看向谌京墨的一双眼睛带了些许哀怨、担忧、不敢置信,甚至还有些许欣慰?我家公主终于遇见自己喜欢的人了?终于有人可以疼爱我家公主了?

看着小丫头丝毫不遮掩的情绪外露,谌京墨颇觉好笑,心下也有些感动。她开口,“还不快来坐下?你要站一路回去?”

凝雅闻言,立马坐到了谌京墨右手侧,罗离的对面。小丫头坐得笔直,目不斜视,面上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心无旁骛,实际上早就竖起了耳朵,时刻关注着谌京墨和宇文祎的动向。

宇文祎实在有些想笑,端庄优雅如谌京墨,身边的侍女倒是如此…单纯直率。

凝雅的视线正投在罗离鼻尖上,因为罗离比她高,她便直勾勾地盯着罗离小巧尖翘的鼻尖,渐渐出神。

对面的罗离依旧是面色淡然冷漠,在对面视线无意识地骚扰下嘴唇抿得平直。她索性闭上眼,但对面的视线实在有些扰人,再掀开眼帘,眸中寒光乍现,惊得凝雅立马回了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小声地嘟囔了句知道错了,凶什么嘛,就绞着手帕,低下头去了。小丫头的身影单薄又委屈。

罗离无语。

谌京墨已经拿起了车中备着的竹简瞧了起来,无视了方才发生的所有事。

宇文祎却将一切都收入了眼底,耳聪目明,小丫头嘀咕的那句话也被她听了个清楚。

挑眉,戏谑地看向罗离。离姐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人家小孩儿说你欺负人。

罗离瞥了眼宇文祎,她们自小一起长大,她又一直随侍她,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主仆,这般玩笑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宇文祎孩童心性,她知道,自己不能多说,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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