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审讯室里的沈黎面容平静,一派儒雅,让人很难将眼前的人和杀害莫莹莹的凶手联系在一起。

观察室里的付正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沈黎,他现在很想闯进去揪着沈黎的衣服领子问问他为什么要栽赃权致,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杀害一个年轻的姑娘!

“就是他杀了莫莹莹?”李外的话充满了不相信,在她的眼里,审讯室里坐着的那个男人浑身充满了一种书生气,一看就应该是那种与书本为伴的文化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

付正转头看了一眼李外,“都来自首了,应该就是他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外貌文气的人不一定就是个好人,面目凶恶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

付正说完话,审讯室里面刚好开始了第二轮的问话。

修羽铭接连问了沈黎的年龄,职业,和莫莹莹的关系。沈黎一一回答了修羽铭的问题,全程坐姿端正,不急不躁,就像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都在他的脑海中预演过一遍似的。

“说说你杀害莫莹莹的原因吧。”修羽铭在听完了沈黎说自己和莫莹莹的关系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同事”之后,眉头深深地蹙起,对沈黎说自己杀害了莫莹莹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没见过面,也就是不认识,那么他为什么要杀害莫莹莹,还把莫莹莹的尸体肢解,在现场摆出那样奇怪的图案?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地杀害了另一个陌生人,这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沈黎听见修羽铭终于问到了自己一直等着他问的问题,平静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他终于可以把那件事情说出来了,终于可以质问这些人,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不肯放一个受了一辈子折磨的人一条活路,反而让作恶者活得潇洒。

“以前,有一个高中才毕业的小女孩,她考上了自己一直想要上的大学。可是家里穷,没有那么多的钱供她上学。她为了给自己赚学费,在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就出去找工作了。女孩很幸运,她出门后问的第一家招工的店铺就留下了她。那是一份餐馆服务员的工作,每天从早上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女孩一个月的工资刚好够她上大学的学费。餐馆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他知道女孩出来打工是为了给自己赚学费,还把自己餐馆里洗碗的工作也交给她做,和她说好发工资时给她双倍。女孩很开心,工作起来也很勤快,她还特意做了一个大学入学时间的倒计时,每天晚上下班回家之后就划掉一天。”沈黎并没有直接回答修羽铭的问题,而是面色柔和的开始讲起了故事。

坐在修羽铭旁边的记录员抬起头看了修羽铭一眼,用眼神询问他是否需要打断沈黎的话,让他正面回答问题。

修羽铭眯着眼睛看了沈黎一会,对记录员摇了摇头,他决定继续听沈黎讲故事,他很想知道沈黎的故事和这起案子之间的关系,他有这个耐心继续听。

沈黎完全没有受到修羽铭和记录员两个人的小动作的影响,仍然是神情温柔,语气柔和地讲着他的故事。

“这一天,女孩洗完了餐馆里的碗,还帮忙把餐馆的地拖了一遍,才和老板道别回家。那时已经临近十二点,女孩胆小,没敢走她平时回家时走的那条比较僻静的近路,而是绕远路走了相对热闹,有路灯的远路。”讲到这里的时候,沈黎的语气突然变了,说出来的话带着颤音。

“就在女孩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她被人捂住了嘴给掳进了那条巷子里,女孩拼命地挣扎,挣扎。可是对方有两个人,还是身材壮硕的男人,瘦小的女孩根本就不是男人们的对手,女孩向他们哭着哀求,求他们放过自己。男人们根本就听不进去女孩的话,直接撕了女孩的衣服,将撕下的碎布塞进了女孩的嘴里,不让她再出声。无法说话的女孩只能跪下求男人们饶了自己,得到的却是男人们狞笑着向她伸出的魔爪。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女孩来说,好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好像只有眨眨眼睛那么短,男人们像是丢破布一样,把女孩丢在漆黑的小巷子里,心满意足地抽着烟离开。女孩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yin笑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漆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他的眼睛倏地睁大,眼睛通红,双手紧握成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修羽铭注意到了沈黎情绪的变化,他示意旁边的记录员出去倒一杯水给沈黎。

“今天上午就先问到这里,你先平复一下情绪,剩下的事情我们下午再问。”修羽铭把水杯放到沈黎面前,打断了他的故事。

沈黎瞪着眼睛一直摇头,“不不!不要!我不要停下来!故事还没有讲完,你们,你们要继续听我讲故事!我要讲故事给你们听!你们必须听!”

沈黎有些癫狂的状态惊到了在观察室里旁观的几个人,李外看他的样子,开始有点相信他是能够做出杀害莫莹莹事情的凶手来了。

“他这个样子,是不是要跟张队说一下,请个大夫来看看啊。”大崔觉得上一秒还是平静如水的人,下一秒突然开始发狂,这件事情需要引起重视,该找个医生来看看,检查一下他的精神状态,不要最后才发现他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他们辛苦审问出来的东西都不能用了。

“等一会儿修哥出来,他应该会去和张队说。沈黎来自首的事情老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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