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云婉凝应了声儿后,就带着季清歌出了珞王府的密室。
回到大厅,云婉凝叫了韦倾城等人过来,道:“备马,随本郡主进东翎山。”
韦倾城双手抱拳,道:“属下遵命。”
一个时辰之后,云婉凝同季清歌一起,骑马来到了东翎山的山脚下。她道:“三嫂,我们只能走一处小道,前去离我祖父墓地不远的,那座古墓了。
所以,这马……只好交由倾城他们,帮忙看着了。”
“好。”
季清歌“唷”了一声儿,下马后,将缰绳递给了韦倾城。道:“有劳韦姑娘了。”
“跟她,何须见外?”
云婉凝究竟是伤后未愈的人,也不敢像从前一样,从马背上跃下。只好小心翼翼的下马,将马匹交给了韦倾城后,就领着季清歌,走小道去墓地了。
虽然下了几天的雪,在今早终于停下了。可先前落在东翎山的雪花,却是未融化掉的。
季清歌踩在铺了积雪的河边小道上,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了:帝瑾轩之前同她一起来东翎山扫墓后,带她漫步河边的情形。
那一日,冬日的暖阳照在东翎山i山岗。可当山风拂过时,他还是会担心她冷。哪怕他已经解下了斗篷,披在了她身上。
她说:“我不冷。有你,永远都是暖和的。”
“那好,你以后,就一直带着我。”
帝瑾轩剑眉轻扬,一脸诚恳的道。
恰巧在那会儿,有几只觅食的鸟儿也来到了河边。它们在叽叽喳喳的叫上几声后,便又离去。
季清歌伸手指了指空中的飞鸟,笑着问道:“你说,那两只鸟儿,会是一对儿吗?
要不,它们怎能一直飞的很近?
还在停下后,放声歌唱?”
“它们是不是一对儿,我无从知道。”帝瑾轩展开双臂,拥抱着季清歌,低沉的声音道:
“可我知道,我和清歌是一对儿。永远都不会分离。”
由于云婉凝领着季清歌走的小道,与帝瑾轩先前带她所走过的那条,有一部分是相同的。
这就让季清歌在前往古墓的路途中,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去听云婉凝的问话。
以至于在路途中,云婉凝问了季清歌两次,问她之前是否来过这里?也未得到季清歌的回答。
好在云婉凝也还识趣,便自觉住了口。
一路上,她们姑嫂二人,都沉默着。直到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她们赶到了东翎山的一处古墓前,才停下了脚步。
“三嫂,到了。”
云婉凝站在古墓的石碑前,对季清歌说道。
“妹妹,我之前好像听到你在问我话,可我……”
季清歌一脸歉疚的看向云婉凝,低声说道:“我那会儿,没回答你。还请妹妹莫要介意。”
“没什么。”
云婉凝的唇角,牵强的扯出一抹淡笑,说道。
只看季清歌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她都能猜出,季清歌是思念她三哥了。此时的她,还真是挺羡慕季清歌的。
起码季清歌能正大光明的想着他,而她,却不能。
心仪一个人,却只能将他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分明无时无刻都不在想着他,却只敢在独对月光时,在心中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可比她在密室之中,为季清歌挡下抹毒飞刀时,所承受的痛,要痛多了。
云婉凝下意识的将手轻放在了伤口处,在心里道:
“三哥,你可知道?我想你了!”
呼啸的寒风拂过山岗,吹的古墓边的那些高大的树木,发出了哑哑的响声。像是一个迷路了的,无家可归的孤儿。在绝望时所发生的,忧郁且悲痛的吼叫声。
风声阵阵,像是在回答着云婉凝:
“你不能想他。”
又似是在提醒着季清歌:
时间匆促,要赶在天黑之前,去将宝物寻出,带回皇城。
季清歌站在古墓前,只见古墓约莫有两米多高,七、八米宽。墓砖上的纹饰,有莲花纹,还有叶脉纹,以及钱纹三种……
墓碑上刻有墓主人的名字,云承欢。
“我听说过云承欢将军,他生前是征战西凉的良将。”季清歌在云婉凝启动了,古墓石门的机关后,说道。
“嗯。”
云婉凝点了点头,道:“云承欢是我祖父的义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残酷的战争,失去了亲人。
后来,他流落到熙玥皇朝,靠给人放马为生。
直到他十一岁那年,遇到了我祖父,才入了云氏亲军。”
“我听你三哥提过,说是云承欢原本是西凉人,擅长打猎,还很会养马。
因为养马养的好,便受到了珞王爷的器重。后来,他被珞王爷收为义子。再后来,他战死在了西凉。
在云承欢死后,他的遗体被齐军中的云氏亲军,给带回了景安。”
“我祖父上奏朝廷,请求将云承欢厚葬。”云婉凝眼底掠过一丝暗淡,道:“所以,云承欢伯伯才被葬在了,离我祖父极近的东翎山墓地。”
言罢,云婉凝抬起右手,对季清歌道:
“进。”
季清歌应了声儿,“好。”便走进了古墓的第一层。可是云婉凝让她就在第一层守候着,说她对古墓熟悉,很快就取宝物了回来。
“那就有劳婉凝妹妹了。”
季清歌道。
让云婉凝一个病人去取宝物,而她这位健康的人,却在古墓的第一层等着,多不合适。
耳边传来了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