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扯出个笑:“头儿,接了赏赐,分给兄弟们,也没什么不好。”
常臻豁然站起,死瞪着王六。
“你小子,可是被金银蒙了心?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如何不知晓?谁他娘的会为银两出战,天杀的,拿一百箱纹银砸死我,也挡不住他娘的青狼军!”
王六再退一步,欠身赔笑:“头儿是什么样的人,小的自然知晓。大军没来,倒也派来了几千兵士,约莫还能撑一阵子,皇帝大概也并非没做打算。这赏赐,不接也不成,好赖做做样子,啊?”
常臻紧咬牙关,隔得好一阵,才闭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罢了。我去。”
王六松口气,扬扬手里信笺,犹豫道:“头儿,小公子这事儿……”
常臻敛着眉,把信接过来,小心折好,塞进衣襟。
“你这就替我去办……不,你别去,换个他不识得的人去,日夜兼程,骑乘风赶去林府,把我那块备用腰牌给他,再把马留下。要不要的,是他的事,我心意到了。”
王六点头应了,瞧瞧他脸色,试探着问:“要不要……再捎句话?”
常臻垂头想一想,目光黯然。
“不必了,告诉他,林府我得空会去,嘱咐他一路小心便罢。别的……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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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三更。
林烨按住胸口,皱着眉闷咳几声,咽下一口甜腥。
指尖一遍遍抚过腰牌上龙飞凤舞的“陈”字,心里跟被沸水浇了似的,烧疼烧疼。
一路小心。
半年未曾见面,好容易联络一回,竟然就只说一句——一路小心。
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