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臣像是回了一下头,但马上就被法警带走了。
我慢慢从看守所踱出来,不由又回头望了望看守所东北角那座高高的哨楼,心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本来要带给郭一臣的烟现在还在我包里揣着,涨得我大衣口袋鼓鼓囊囊的。我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地拆了一包自己给自己点上,边抽边想,他要是能懂,说不定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我从来是个粗人,这么细腻的心思用在一个人身上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我松了松围巾,眯着眼看天;这时候头顶有些白花花的阳光透着云层荡漾开来,干净如他年幼时无拘无束的笑容。
我突然想吟哦给他抄的那首诗。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细细,回忆你从前眼神的柔和
回忆他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着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低下头颅
哀伤倾诉着爱情的消逝
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群星闪烁中隐藏着脸庞
——叶芝 893
(番外三完)
早上钟垣来的时候带着移动硬盘,笑眯眯默不作声地把硬盘-